他们早就该从司风口中明白这件事的，而不是等司风已经为此付出生命才后知后觉。

而右边那些门——

他看着周围大家七手八脚试图把他搀扶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担忧和关怀, 自己能想到的却只剩下一个疑问：

丛郁想自嘲都做不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现在像是坠了一块石头。

“葬了吧。”他走过去, 最后抚摸了一把灰狼已经变得冰凉的耳朵。

“……别说了。”丛郁低头，推开他，“我去工厂里边看一下。”

丛郁默默把兜帽摘下来。

“我们要在这里等着科研人员。”

“丛郁，我们在想……”

他忽视大家踌躇着想和他说话的模样，自顾自在灰狼旁边的树下蹲坐，用了破土而出的植被顶开水泥地，旋即竟然用手一捧一捧地挖起了土壤。

这里边全是连接着各种管子的长方形舱体, 丛郁盯着拉杆基座上写着的“off&on”字样，最后还是没有拉下它。

最左边是实验室的门。

里边的全部器材都被何融天销毁, 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们打赢了一场荒唐的仗, 四座却无人为之庆贺。

这座工厂毫无障碍地接受了他。

他的眼泪已经在脸上留下了干涸的痕迹，风一吹更是生疼，但他好像无知无觉那样只是无神地立着，就在原地看他们给灰狼堆起来的那座小土包。

他犹豫着抬脚踏入, 里边却没有任何一扇暗门打开。

但他也不得不尝试着开口说点什么, 三番两次开口，最后也只能说些无力又苍白的安抚：“他们都不会希望你这样伤心的。”

显然这里的门全部是为丧尸设计的——只有丧尸才不会触发关押怪物的暗门，才能触发让人通过的自动门。

司风、辛允、顾秋, 现在就连灰狼也是这样。

每一场战斗总免不了伤亡，他嘴上说着要适应它接受它，但事情真正发生在了自己身边时, 谁都不是冷血动物, 都会痛苦会难过。

里边……只可能躺着那些已经成了实验材料的人。

“……别看我，何融天之前已经掌控了最高层，小小的科研所他会放手不管吗？”

他一个一个进入，最终在角落里寻找到了几个拉杆。

里边像是司风先前所说，走到尽头之后是几扇能够自动打开的门。

左万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为自己的无能羞愧。没想到他们所有人最后还是要靠丛郁拯救。

明明已经是新年，寒风却还是刺骨凛冽。

丛郁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为谁而哭。

手感一如从前，只是这小家伙再也不会眯着眼睛给他回应了。

杂。

丛郁走出门，见到任余贡搓着手在门口等自己，面上的表情沉重：“要不要把灰狼……”

甚至他们在几小时之前还是全民追击的“反叛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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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郁还是在挖着土，顾不得自己两手的脏污。而众人在沉默之后也还是上前，跟着他一起为灰狼做出墓穴。

“药剂全被何融天毁掉了，需要科研人员重新制作……然后给大家分发。”

是该善后的时候了。

他做对了吗？

直至天空已经被夕阳烧得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