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他的心越悬越高，就连顾秋都不忍心维持之前那副唯我独尊的作态了，反倒是对着丛郁好言相劝：“他是个丧尸，你放宽心。”

这个设想丛郁一早也有过。

那两人见此时事情重大，根本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把身边的位置让给了任余贡。

“什么科研事故、动物实验，统统成了不定论。”他反向从最后一排的疫苗两个大字往前推：“只有‘控制’是最重要的。这也就意味着，科研事故可能是有计划的医学研究，动物实验也根本不是为了确保病毒能否杀死疾病。”

“任伯父，那Y市的东西呢？”丛郁继续在对方的说辞中划出关键词。

任余贡看起来没了初见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沧桑的神情：“我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只给我注射了其中一种药剂？”

“老弟，一件事情有因就有果。”任余贡从他手里拿过笔，将本子上一道一道用箭头串联起来的逻辑事件打了个叉。

丛郁犹豫了几秒钟，决定还是省去那些来龙去脉：“K市。”

直到他前些日子跟随高级官员前往W市内部隐藏的研究所的时候，无意间发觉了并非所有的“疫苗”接种者都是自愿的。

那时的政府将逻辑链整理得太过圆满，任余贡自然也一心为政府卖命。

“而是为了确保，这种病毒能否变得可控、甚至说是……能否让物变得可控。”

“能控制动物，某种程度上也就能控制人类。”

上边的意思是说, 他们研制出了可以克制这种病毒的疫苗，现在已经在感染者身上实验过了，只需要在未感染者身上继续试验就能得出结果。

他想到了司风，孤身一人前往Y市工厂的司风这次的结局，会是什么？

任余贡作为一心向着国家的司令官，在政府秘密号召的时候贡献了自己作为研究病毒疫苗的实验者。

“……”

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疫苗”接种，获得了光系异能，却在需要接种丧尸病毒的时候被上层打发走。

所用的理由是，光系异能非常稀缺，他们不希望这样的人才流失，不愿意看到不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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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余贡并不清楚那些人接种疫苗的结局，然而在了解到外界对于W市的评判的时候，他能够想象到那并不会是固定的好结局。

“……任伯父。”丛郁的心脏几乎悬到了嗓子眼儿。

“啥？”任余贡一激动直接站了起来：“哪遇到的？”

“我们派了一个人去Y市工厂，看能不能拿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老头子，那人是个丧尸……”任辰卓抓着头皮，总算有了危机感。他的各种口癖都没再加上，而是难得把话说得利索：“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变成丧尸了，还有正常人的思维。”

爆发。

任余贡皱着眉头来回转了两步，“完了，完了……你们这个丧尸朋友，我咋觉得他被盯上了？”

“丧尸我才不放心。”丛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被身边的左万给抓在掌心把玩了许久，也没发觉自己几乎习惯左万时不时的触碰了。

“我也知道了那时给我注射药剂的初衷，根本不是接种疫苗。”

“任何事情都是有逻辑的。”任余贡朝他走过来，把他两边的左万和顾秋挥开。

“如果给我注射‘疫苗’的初衷根本不是为了研究疫苗，而是为了获得好掌控的人，那么咱设想的前情就全部作废。”

按照任余贡所得到的消息，成为丧尸的人事实上才是病毒成功杀灭体内所有病菌的人——他们不老不死，永无病痛，唯一的问题就是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意识且极具攻击性。

“那老弟你说，Y市里边的东西，还会是简单的病毒样本么？他们的科研记录也得篡改吧？还得有能控制丧尸的东西吧？”

但既然他们已经商议好就在W市后山见面，丛郁也只能日日感知探测着进入风景区的小路口，等待司风回来。

他现在一心只想将这个剧本里所有的矛盾点捋顺，连刚才的震惊都顾不上了，迅速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东西来记录。

“他们明明研制出了两种，颜色不同，起初也是准备来给我注射第二种的，却半途放弃了。”

那么曾经的上层，给出的解释，就全部变成为了圆谎的假话。

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只要符合一定的条件——好掌控，听话，这样的人都会被拉去接种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