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我看到面前的白月光，才觉得隐约抓住了些什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乱了思绪，并提前开始了人生的走马灯。

我几乎立刻屏住了呼吸，手按在手机上随时准备掏出来能砸一个是一个。

我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看着白月光。

“想起来了？”白月光抱着胸看着我，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用同样不耐烦的语气回道：“刚刚回忆到和先生度蜜月，你再等等。”

我仿佛又回到了没有开始那一切的时候，世界很正常，也很安全。

“我们花了两年的时间来确定他的死亡。”白月光朝我笑了笑，若有所思道：“两年，这时间很长，是吗？”

是长了点，先生骨灰都快挥发了。我心下暗自吐槽，身体却已经调整到了警戒状态。

我像是个走错片场的隔壁剧组龙套，完全对不上他的台词，我看起来懵逼实际上是真的懵逼，并不是高深的战术忽悠。

这可能吗。

天完全阴了下来，白月光依旧站在旁边，我注意到他碎发遮住的耳朵里别着一只蓝牙耳机。

“你说，这样一个人，死了多可惜？他怎么就不肯为我们做事呢？”白月光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看着我。

“直到上个月底，才从最后一个探子生前发回的信息里破译了他的全盘计划。”

白月光开始像个反派一样陈述前因后果：“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觉得他还活着。”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觉得特别奇怪，因为研究所做的项目都是有规整企划的，这些散乱的东西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

但那之后的生活实在太顺，顺得像专门安排好的一切。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我开始后悔出门没带防身物品，目前唯一能用来当武器的只有手机，还是一次性投掷类武器，杀伤力全靠运气。

我大学毕业之后进了先生名下的研究所，由于表现比较出色得到了上级的赏识，开始接触一些比较机密的研究，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了解到了研究所里似乎有一股并不归属于先生的势力，他们做的研究很杂，看起来非常不起眼，也毫无关联。

那股势力难道从初恋的源头就开始控制先生了吗？太惨了啊先生，我不合时宜地感到有些悲哀，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放弃呼吸的吧。

我失过忆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月光，哦，说实话我现在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先生的白月光了。

先生这样的人，会这么大意地把初恋照片就这样随意地放在是个奸细都会想去翻一下的书房？

至于这个白月光，是先生计划中的唯一漏洞，他大概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夹在情诗集里的初恋会是个反派安插的奸细。或者说，就是反派本人？

白月光阴测测地笑了笑，“我听说你失过忆，看来是忘记组织的手段了。我不介意再把你带回去来个包年套餐。”

他仿佛念完了想念的独白，懒得跟我继续玩聊斋，直截了当地问我：“你从组织里带出来的研究资料在哪？”

不出我所料他脸色又黑了几分，啧了一声似乎不打算再跟我耗着，挥了挥手做了个手势。

我逐渐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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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多厉害，这不是漏算了个你。”我从善如流地接话，同时高速运转着这两年险些停摆的脑子。

先生几乎是立刻回复了我的邮件，附带了一张图片，图上是一个地址。

这时候我才发现墓园太安静了，就算是午饭时间，也不可能安静到连鸟叫都没。

仿佛进度条走到这了，我必然会遇到他。

我暗自留了个心眼，并把偷偷收集起来的信息发给了先生。

“因为这两年的时间里，派去你身边的探子，杀手，全都悄无声息被做掉了。”

如果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白月光是哪边的人，那我不如一头撞死在墓碑上，说不定还能当场表演个化蝶。

但我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人会是那个组织的？

这可能吗？

有时候太真实的事物反倒显得虚假。

白月光叹了一声，“真是一手好棋，对自己的死都如此斤斤计较，以确保你能活得安全。”

我去了，于是有了后面的一切。

他的意思先生是真的死了，后面的安排全是他死前做的，目的是用这一点来清除只有在他死后才能揪出的众多残党，以确保我能从这个计划里安全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