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肚子怨气走出考场，听满走廊怨声载道，又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差。但成绩不出，林蝉心里着实没底，恼火全写在了脸上。

创作有时间限制，弄得好不狼狈。

“……这个我让宣发那边去安排了，你到时候配合就行。”赵璐翻开手机备忘录，划掉一行，准备下一件事开始前，她妆容精致的眼尾略一扫过林蝉，示意景晔叫人回避掉接下来的话题。

穿长风衣、留棕色大波浪的高挑女人垮了个水桶似的托特包，目光与林蝉碰在一起，神情瞬间从不耐烦变为了诧异：“你是谁？”

“我……”

“你好。”赵璐也敷衍地对他示意一下，但根本没把林蝉当回事，只看向景晔，“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没回，只好亲自走一趟了呗。”

那人当年能做出一冲动立刻去北京的事，现在会不会也是一冲动就“我想明白”了？冲动完、弥补完，以后怎么办？

我是景晔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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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靠近，怀里被塞了一袋肉包和两份豆浆，景晔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示意“别在这儿挡道”。

但毕竟没任何血缘很不名正言顺。

一捧冰水泼在脸上，林蝉打了个寒颤，突然有点后悔：如果他没考上，难道未来四年都让景晔两地跑？那景晔的工作怎么办？

“手机都不看？”

景晔说和他在一起时有没有想过以后？

“这不是两手被占满了没顾得上嘛！”景晔拿开沙发上的垫子，“姐，有什么东西你让晓曼发给我……”

不带钥匙。

肉包没刚出锅时那么热，林蝉见对方开始和赵璐谈工作，收起趁机撒娇的心思，默默蹲在茶几边吃东西，同时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

景晔把她往里迎：“买早餐去了。”

没想好、没画好、没改好……

不是告诫过自己考上大学再和景晔好好谈么？

他收拾完毕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还不见景晔回来，正想着要么打个电话催一催，别不是走到半路被奇怪的人堵住——没点开拨号界面，门铃抢先一步急促地响了。

好像不太合适。

璐璐？

“诶？”景晔拿起看了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昨天我忘在棚里了！刚还在想去哪儿了……姐，谢谢谢谢！”

他居然还一口答应了。

意料之中的称呼，林蝉领了头衔，没精打采一鞠躬：“您好。”

他们会分手吗？

我是景晔的男朋友？

察觉到不太对劲的氛围，林蝉只好无所适从地站到沙发边，不知道该不该吃东西，听景晔一边换鞋一边介绍：“木木，这是我经纪人赵璐，你叫她璐姐就行了，人很好的——璐姐，这是我弟弟，来北京艺考的……”

“分开”刚浮现在脑海，硬生生地被林蝉自行摁下。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想：还没在一起就想永远，在一起了却思考分手之后的事，没这个说法。

“好的，好的。”景晔应着她，手却在背后打了个手势，让林蝉去吃饭。

他绞尽脑汁也拼不出自己此刻的正确定位，这时走廊里，电梯“叮咚”地响，门打开的一瞬间，某个熟悉的声音拯救了林蝉的尴尬。

“发你？扔哪儿都记不清了吧你。这不正去公司开会么，顺路的事儿，懒得麻烦晓曼。”赵璐一口伶牙俐齿的京片子，不客气地往沙发上坐，从包中掏出一沓A4纸，用长尾夹固定了，扔去茶几，“这什么？大忙人瞧瞧呢。”

他一向承认错误很快，赵璐本也没太往心里去，但气不过，长辈一般地数落景晔：“昨天走得那么急，Carol想和你拍个小视频都没拍成，她很欣赏你，下次有机会合作记得给人家道个歉。”

回自己家按什么门铃？

林蝉让出一条通道时飞快地想，景晔提到过的名字，但是谁来着……

前夜景晔提过一嘴包子铺的大概位置，但人生地不熟的，到底在哪儿林蝉也没概念，这会儿没处找人。

“璐璐姐？你怎么来了？”

第36章 早春海水

林蝉疑惑着，径直开门时忍不住说：“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