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告诉我妈，成绩做出来，放这儿了，我不管，我明年就要和真真结婚。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再喝一点点，”也许喝了酒嗓子会变黏，他说，“哥哥，行不行？”

“还有不到两个月。”林蝉说完，就着他刚抿过的玻璃杯口，把剩下的喝光了。

蒋子轶：“到时候我说不定做男装线了，你来当模特。”

等聊到一半，景晔回头看身边的林蝉，发现未成年趁他不注意已经把自己那大半瓶玫瑰啤酒喝光了，正抱着空瓶一本正经地当望远镜使！

景晔咬了口烤五花：“唔，大不了一辈子不红，回来帮我奶奶开超市。”

说话声、晚会的歌声、火锅煮开咕嘟咕嘟的声音与冒出的白雾阻挠五感，他清晰地听见脑海中有根弦绷断的声音。

说话还大舌头！

十七岁尾巴上的少年并不好任人摆弄，景晔自己抬了一下，发现根本抬不动——最后他和虞洲两个人合力，总算将软绵绵的林蝉弄到沙发上，哄睡熟才松一口气。

景晔端着刚被满上的杯子，手足无措。

林蝉：“有点甜……还有吗？”

“可以啊！”景晔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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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被蒋子轶口不择言地扣上“重色轻友”大帽子，景晔只得分一点注意力给他，不再死盯着林蝉了。

摧枯拉朽声势浩大。

刚还在玩玻璃瓶的林蝉手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旁，还买一送一地掀翻了景晔的碗筷，不让他再吃了。

“好像是，你看林弟弟不就已经被放倒了吗？”蒋子轶笑笑，最后小半瓶酒被分给虞洲和他自己，“平时看不出来啊虞洲，你酒量这么好的。”

其他人开始帮腔说对啊弟弟还是高中毕业再和我们喝酒吧，但林蝉听不见他们说话似的，只执着地盯着景晔。

“林弟弟，干什么呢？”蒋子轶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蝉脱了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耐克的连帽卫衣，纯黑色，衬得少年脸更白皙，眉眼如墨，瞳孔深处漏出两点星光。

景晔懒得和他们俩继续喝，他往上一撑坐进了沙发，偏过头，看另一边小沙发上已经睡着的林蝉——盖着他的外套，很委屈地缩起长手长脚，脸颊因为温暖和醉意发红。

“不了，头有点晕。”景晔说，“你这买的酒喝着甜，后劲儿还挺大。”

第21章

景晔要阻止已来不及：“哎，你还没成年呢！”

从“一点点”开始就不太受控制，林蝉大约根本没喝过酒，也不懂怎么喝，架势像喝饮料为了解馋，稍不注意失去分寸。景晔一开始还看着他，想及时劝阻，蒋子轶这天杀的非要拉他聊几年北漂的故事，说太久不见不能顾此失彼。

“咯拉”——

虞洲谦虚地笑笑：“还行吧。”

他们围绕茶几坐下吃饭，因为拥挤，他和景晔肩膀挨着肩膀。

林蝉没回答，嘴里不清不楚地“嘭”了一声。

蒋子轶压低声音说完，将杯中的残酒喝尽，看一眼景晔：“你不喝了？”

进口啤酒度数很浅，蒋子轶不知抽什么风买的还是玫瑰味，喝到最后有一股淡淡花香。但林蝉不常喝酒，一口下去，先觉得冷，半晌脸颊便开始泛红。

真真小声感叹：“但这样要多久才能红啊……”

说完想去拿虞洲的杯子，对方早有察觉立刻挪走。动作落空，林蝉委屈巴巴地转头，下垂眼很可怜地凝视景晔：“哥哥……”

“哎哟，林弟弟睡着了！”

一直规律的心跳在这时数漏了节拍，不同于此前任何一次，来势汹汹，不讲道理。

景晔逗他：“怎么样？”

景晔心中大喊“糟糕”，问冯真真家里有没有牛奶，刚拿到奶粉打算泡给林蝉喝一点，随着客厅什么打翻的声音，蒋子轶幸灾乐祸地说：

“不行，你还小，不能喝那么多。”景晔很有原则地拒绝。

话题就这么转过去，没有虞洲和他的神秘室友爱恨纠葛，也不聊景晔与娱乐圈的衣香鬓影。他想喝点酒润喉，一只手横插进来抢先拿走了杯子。

这次林蝉听懂了，放下瓶子扭过头，直勾勾地看向虞洲：“……没醉。”

“醉了吧？”虞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