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卓哥……你冷静下来好不好？有什么话不能……不能好好说呢？”曲郁山害怕到结巴，甚至开始语无伦次，“我爸他们……你冷静，我……”

他一点点收紧握着曲郁山手的手，用力到曲郁山吃疼地眉心一拧，可他毫无察觉，依旧紧紧地握着。

周望卓带着他在往下。

这在周望卓的意料之中，他的小郁害怕了。

用尽力气踹开周望卓，才游上水面，腰身缠上一只手。周望卓冰冷的身体随之贴上，唯一有温度的气息落在他耳朵上。

身体被翻过去，此时，他和周望卓身上都是水。

可曲郁山察觉到怪异，是周望卓把他绑来这里，现在又给他解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面对泳池，曲郁山总算挤出声音，“望卓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冷。”

“我一开始总在想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还是重复地做。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是我梦想的死亡之地。”

意识到这个，曲郁山几乎是拼死挣扎起来。

“为什么不听我说话？你又在想什么？”

他低下头，唇角也弯起。

曲郁山瞳孔缩紧，下一瞬，他的脸被抬起。周望卓低着头，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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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卓哥。”曲郁山又喊了周望卓这一声。

他如果跑的话，会不会更激化周望卓的情绪？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淹死了，曲郁山自幼学游泳，水性不错，可水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一直撑下去。

他不想死。

冷加电流感，曲郁山浑身都在抖，他看到周望卓拿出刀时，惊恐在瞬间达到最高峰。

池水一下子围住曲郁山，水花在瞬间迷住他的眼睛，他还未挣扎，身体就被抱紧。

“你怕这个？”周望卓对曲郁山轻轻一笑，伸手握住曲郁山的手，“跟我来。”

那瞬间精神紧绷成一条线，生怕周望卓就这样对着他脖子一刀。

。周望卓手腕上的玛瑙佛珠不见了，因此那块皮肤完整露在曲郁山眼前。

几乎是他话落，手心紧紧攥的那只手用力挣了起来。

但还好，周望卓只是用小刀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眼睛微微一弯，是往日温和的模样。

“别怕。”他又一次说这两个字，可下一个动作，他拽着曲郁山跳进泳池。

上面有一条看上去很新的疤痕。

周望卓不回答他的话，只看着面前的泳池。水面没了人为的动静重归静止，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这一声终于让周望卓侧眸看过来。

曲郁山第三次挣开周望卓时，手指甚至抓住了泳池边沿，但周望卓跟他一样，水性很好，还没中药，很快就抓住他。

熟悉的电流感再度出现，曲郁山也再次被拖入水里。

再怎么迟钝，也能发现周望卓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奇怪。上次在法国被关时，周望卓都不是这样。

“小郁，你知道我一直在做一个什么梦吗？”周望卓不是在询问，是在自顾自地倾诉，他并不需要曲郁山的答案，“我梦见我沉入泳池里，怎么都游不上去。一开始我很着急，后来我学着放松，让身体往下沉。我靠着池壁，看着水流从我身旁穿过，头顶的灯光因为水儿变得破碎。”

曲郁山不想跟周望卓走，可他身上的药效没过，周望卓不知道给他脖子里打了一针什么药，一针下去，他就晕了过去。即使醒来了，浑身也没什么力气，硬生生被拽到泳池边。

曲郁山害怕了，他甚至说不出缓和气氛的话，来安抚周望卓，尤其在看到周望卓拿出一把小刀时。

曲郁山眼珠子慢慢往周望卓手上的小刀那边一转，试图说点什么，可周望卓抢先道。

当然他也不敢拼尽力气挣扎，怕惹怒周望卓。

这里是哪里，他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