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郁山转头看看已经走进厨房的崔柠，默默地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苹果塞进嘴里。

他有点想叫崔柠别这样，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万一崔柠只是见不惯人剩粮食呢？

退烧药是打屁股，曲郁山原来也当着崔柠的面打过屁股针，但这次跟上次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上次他还厚颜无耻地让人给他挠痒痒。

“血还没止住。”是家庭医生说的。

他想骂人，但在骂人之前，身边的少年先软着声音开口，“先吃了饭再继续睡吧，别把胃弄坏了。如果你不想起，我端过来喂你？”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听曲郁山说自己可能被下了药，先给抽了一管血，再仔细检查曲郁山的病情。

“郁郁，吃中饭了。”

曲郁山听话照办，吃了药再躺下去。吃的药仿佛有助眠奇效，本来只是一点睡意，吃药后跟昏迷似的睡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被崔柠喊醒。

曲郁山：“……”

躲起来十几秒后，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探出头想教训崔柠不可以这样，但崔柠已经转身去厨房了。

他在曲郁山面前放下水果沙拉，再把叉子塞进曲郁山手里，才去厨房洗碗搞卫生。

他这样被一个高考生照顾，是不是不太好？

这一打，雪团如果冻般直颤。

好吃。

曲郁山眉头一皱，想往被子里躲，可他怎么躲都避不开，亲他的人好似饕餮，要将他吞下去，气得他只能睁开眼。一双眼因为病情变得湿漉漉的，脸白唇红。

“你烧退了，我再去上课。”崔柠臭着脸说。

曲郁山本就烧得厉害，挨了一巴掌，不仅是脸红了，脖子一路往上烧，胡乱把裤子一扯，再滚进被子里躲起来。

“你又请假？你还要不要高考？”曲郁山这话刚落地，就被对方一个眼神堵了回来。

错过教育的最佳时机，曲郁山只能又窝回被子。大脑开始有睡意的时候，崔柠回来了。

中午的饭是崔柠做的，因为曲郁山生病了，特意煮的蔬菜粥，因为手艺好，曲郁山并没有因为病情而胃口减少，还喝了一碗半，剩下的小半碗被崔柠拿过去继续喝了。

家庭医生给曲郁山的血液做了检查，但结果显示曲郁山血液里并没有奇怪的药物成分。

曲郁山这是第二次亲眼看到崔柠吃他的剩饭。他妈也有剩饭的习惯，小时候他见过他爸吃他妈的剩饭，那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看到崔柠吃自己的剩饭，心情就很奇怪。

其中一处落在曲郁山眼皮上。

这次针刚打完，他就想把裤子扯上去，但被拦住。

唇跟羽毛似的落下来。

等到了学校门口，曲郁山催崔柠回学校上课，自己回出租屋等家庭医生上门，哪知道崔柠直接请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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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骂人的话默默憋回去，“我起。”

曲郁山还困着，不肯起床，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崔柠看到曲郁山像个小孩似的赖床，先是一愣，随后一直臭着的脸终于缓和。他抿了下唇，弯下腰，把曲郁山盖着大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扯一点。

崔柠拿开棉签，盯着雪白两团上的小血孔，见没有再冒血，“好了。”他刚说完，就发现曲郁山火急火燎穿裤子，一时又吃醋上了——曲郁山今天穿了周望卓的卫衣。

带着热气、湿气的吻，像火星子坠入。

但曲郁山身体难受，实在不想去医院，搪塞道：“没事，陈医生也会抽血做检查。”

吃完中饭，曲郁山不想睡觉了，恰巧今天是周末，也不需要去公司。他坐在沙发上想随便看个电视，崔柠又走了过来。

“先别睡，吃了药再睡。”

他气不过，把裤子又是一扒，避开小血孔那边，手轻轻在另外一边打了一下。

崔柠帮忙摁着棉签，也应了一声，“对，别乱动。”

又吃一口青提。

崔柠对高考基本上是十拿八稳，前天下午B大的老师也打电话给他，邀请他下周二下午去参观。现在他在学校读书，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写题的手感丧失。

“不严重，打一针退烧药，再吃点药就行。”家庭医生说。

*

家庭医生留下药，再指导了崔柠几句，就带着抽好的血走了。曲郁山趴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关门声，扭着脖子转过来看自己屁股，“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