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郁山回到公寓的时候，崔柠不在，一直到了晚上九点，他才看到崔柠回来。

这跟书里的发展不一样啊。

“望卓！”周母从没见过周望卓那么失风度，中途离席。

跑步机关了，转头看向他爸，“带他回来过年？爸，你……你认真的吗？”

可是周望卓倘若未闻，径直离去。

周望卓放下手里的刀叉，身体往后一靠，上半张脸隐入黑暗。周母觉得奇怪，还想说话，但先被旁边的周父按住手。

可她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本还在听她说话的周望卓脸色乍然变了。餐桌昏黄的烛火盈盈落在他的脸上，本是一张惯来温柔的脸，此时却看上去有些可怖。

周父心思比周母要敏锐不少，但他没有跟自己妻子直言，只哄道：“好啦，别生气了，望卓最近比较忙，可能心情有点不好，你这段时间不要跟他提小郁。”

“你没必要急着去打工，等你大学毕业了，有打不完的工。”曲郁山又想起他爸的要求，他顿了顿，才开口道，“对了，你今年过年到我家去过年吧。”

烛火一跳，眼里晦暗蒙上。

门缝里的那个吻似乎又出现在他眼前。

但他话刚说完，就听到楼上一声巨响。

周望卓拿着棒球棒，一击打碎了玻璃。

裙下之臣被他人压在身下，被享用。

哪一年都送了，唯独今年没有。

*

周父心觉不妙，立刻冲上去，等他冲到周望卓的画室，墙上被玻璃保护的画已经四分五裂。

周母也意识到是自己的话让周望卓不开心了，她挤出一抹笑，“望卓，我刚刚胡说的，小郁跟你关系那么亲，他怎么可能不给你礼物，只是……只是今年想是出了点纰漏，你看小郁哪年有不给你送礼物的？每年生日、过年都没有错过的。”

曲郁山虽然给了他一张卡，但他一直没有用那张卡里的钱。

周望卓用餐巾一点点擦干净唇，“我不累，我还想听妈妈说国内的事。妈妈，你说小郁今年没有礼物给我吗？”

他结巴了下，他爸这么快就接受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吗？

他说完这话就回房了，没注意到崔柠在听到这句话神情的变化。

独栋别墅。

周母不解地看向周父，“老公，你说孩子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份礼物吗？你刚刚也看到了客厅那一地礼物了，他差小郁这份吗？”

崔柠默了一会才垂眼轻声说：“我找了份短工。”

周望卓眸光一寸寸冷下去，他把餐巾放在桌上，“我吃饱了，爸妈你们继续享用晚餐吧。”

曲爸没把周家父母的话告诉曲郁山，他觉得既然已经跟崔柠在一起，就不要再去想着周望卓了。

“嗯，你去哪了？偷懒出去玩了？”曲郁山问。

曲郁山听到这个回答，想起崔柠在原文里的人设。崔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在原文里就不肯用他的钱，只要有时间就去打工。

“婉莲。”周父示意周母别再说话，又看向周望卓，“望卓，你要是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吧。”

曲郁山只在家里住了三天，就被曲爸赶去了公寓。曲爸让曲郁山把崔柠也一起带回来，周家父母在曲郁山住在家里的第二天就飞去了法国，陪周望卓过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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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柠裹着一身寒气进屋，看到坐在客厅沙发的曲郁山时，愣了下，“曲先生，你回来了？”

曲爸沉下脸，不容置喙道：“我当然是认真，我们老曲家不许出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你既然跟小柠在一起，就要好好跟对方过日子。我已经决定了，你过年必须把小柠一起带回来，要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餐桌前，周家一家三口正在用餐，周父周母许久没见到自己儿子，不免多聊了些话，说着说着，周母提到曲郁山。

“今年倒是奇怪了，小郁没有让我们带东西来法国，看来是想自己寄过来。”她只以为曲郁山和周望卓关系好，不懂里面的勾勾绕绕。

法国。

只是他学历不高，能打的工都是体力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