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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的时候，急性感染，肺炎，都是常有的事情。

妈的，真臭。

“不然金丝雀也变成了白天鹅，就和天鹅一起飞走了。漂亮、知情识趣就行了，还要什么24K真情实感打造的自行车？”

可是他看着长大的Alpha姑娘，还是结婚了，她在单身派对上哭着完成了自己“谈恋爱就把鲱鱼罐头当饭吃”的诺言。

每次都还配上几句很简短的文字。

不过曲十安心里很清楚，左右也不过就是这几年了。

中药也吃过，妈的难吃的味道真的千奇百怪，没办法准确描述。

就真的没有说话，听着他叨叨，然后看着他果肉切成了不规则小块。

在医院待着的曲十安总是无聊的，一直躺着总会给人一种尾椎骨都要戳出来的感觉，掉不完的水，好像永远都不会拆下来的PICC，都很烦人。

想想自己，也许也只是人类世界里，寻找另类庇护者的白天鹅红珊瑚。

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他的时间都是靠金钱维系下来的，没有道理说错付。

连孔晚妤都结婚了。

他能坐起来了就在批文件，很多东西不是离了他就不行，但是他就是不放心，总要参与其中才觉得自己尽上了一份职责。

比如夜里路灯下的梧桐树，飞机上看到的一朵无暇的云，异国森林里的小鹿，出了上海的玉兰花.......

毕竟恶性肿瘤和癌差不多，没必要引起恐慌。

药吃多了还要吃护肝的药。

曲十安哑然失笑，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宋予扬对待他的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多问，只是说好，还让他保重。

他每天都给他发送自己见到的东西。

可是他为什么会哭，大家都没有问。

可能不是每个上海人都对玉兰花有点情结，但是曲十安就是，12岁之前除了练琴，其他时候都闲的发慌。

宋予扬间歇性在他的世界里跑来跑去。

后来发现，只要控制住表情，疼痛也只是一种感觉。

就其实，还有点离谱呢。

他的微信渐渐成为了宋予扬的备忘录。

幸好每一次手术都算得上成功。

应当算是，一时昏头走了弯路。

寒暄了一会才挂。

像动物世界的摄像，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感，以免为了留下自己，赔上半条命。

读书的时候，孔晚妤总嚷嚷着自己是个鉴定的不婚主义者，Omega都是大猪蹄子，他一生必须浪漫到底，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宋予扬只是一天一天地发送着他所认为美好的画面，共享了自己注视世界的视角给曲十安。

曲十安总是回忆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做活检的时候，他以为世界上不会有比这个更疼的事情了。

曲十安在医院待了很久，宋予扬也没有再提出来想见他的话。

除了爸妈和孔捷，还有几位主刀医生，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去度假了。

最近又说想见他，不过他还在医院，当然是一口回绝了。

切成块免得他动手，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很多很多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压抑着呼吸抖着手把药片切割成两半，然后就着水囫囵吞枣地咽下去，十几片药片就那么卡着嗓子眼，尤其他又总是咳嗽，感觉像下一秒就要把药片咳出来了一样。

记得他第一次进手术室，好像才七八岁吧，留置针接上麻醉之后，他还想努力把视线聚焦起来，不过还是失败了。

如果有人祝他老得走不动路，孤苦无依地死去，甚至也能算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