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气也不敢当面出。

那时候宋予扬游完泳就不爱吹头发，小伙子身体也好，高高大大的，不常感冒，经常头上顶块毛巾就出来了。

他其实已经在准备入院的东西了，不过还是最后见了他一面。

其实绝大多数家长嘴都毒，除了学习，干什么都是瞎搞搞，搞出任何成绩，吃再多苦他们也都觉得是瞎搞搞。

宋予扬轻轻地嗯了一声，轻到他有些分辨不清他的意思，到底是不是盼着这个恶贯满盈的老头子早点死掉。

因为曲家只有曲十安一个小孩的原因，念书的时候宋予扬不得不在他们家长辈的授意下给他打电话。

也不太明白他在忙什么，只是一下子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曲十安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一直养着几只小动物，宋予扬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觉得有点扎手，捻了捻宋予扬的头发。

曲十安很惊讶，但是面上不显，还真是细细思考了一会。

嗯，他没有思考多久，温吞地说，“不如我养的狗。”

“三五年就差不多了，现在死是有点早了，我还没有能力处理好。”

他侧过脸瞥了宋予扬一眼，发现他也是面无表情的。

“你觉得施世泽还能活多久啊？”宋予扬突兀地冒出这样一个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地说法。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因素，大概10年都死不了，不过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又一直挂心着企业和接班人。”

心里却很开心，还是很迷信十指连心这种说法。

他沉默了一会，才解释说自己提起小狗，是因为养了很多年，非常喜欢。

前几天他辗转好几个城市考察完，才回到上海，落地了收拾好就给曲十安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从小就有钱的人和普通人有个想法还真不一样，有时候就不那么把钱当钱。

不过最终，这个项目还是被曲氏争取下来了，合同等曲十安出院就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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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扬最近很忙。

20年了，还是只有曲十安会给他吹头发。

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眼神看着曲十安，好像他也在他的计划内一样。

曲十安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可笑的心态。

除了常规的成年人的快乐，宋小少爷，或者现在应该叫复仇者小施，反正让曲十安给他吹头发。

有时候只是看着曲十安很久很久，嘴上却一句话都没有，眼神深深地，不肯走。

宋予扬总是喜欢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握着他的手，他挣脱不开，也就随他去了。

“什么狗比我都能让你记挂着？挺会来事啊这小畜生。”

也不是说没有感情了，而是那种感情很平淡，像是知道自己是次品，只要对方有空的时候，偶尔想起，就可以重新被激起。

.........

根本闹不出什么大事。

现在的宋予扬，哪怕和他只相差一岁不到，也根本没有插手催化别人生死进程的实力，只是说说而已。

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着金钱利益的数字，只是他们人生计分板上的数字，愿赌服输的心态贯穿始终。

总是曲十安说给他吹头发，他才愿意低头。

“大概会比不用操心这些的小区大爷早死三五年。”

这回宋予扬倒是真的想错了，气得直跳脚。

对方却表情特别欠*地问他手感好不好。

似乎是以一种屠杀食用动物的语气安排了施世泽的大限之期，曲十安倒没觉得有多恐怖，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的宋予扬顶多是一个刚刚开始独立行走的小傻逼。

十几岁的时候，宋予扬在学校游泳校队，一周7天，训练5天，周六还有游泳补习班。

有些低俗的狼子野心，非常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