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会希望把他放进玻璃展柜珍藏。

毕竟那是个看上去缄默而情绪强烈的场景，曲十安像是被玻璃和白炽灯映出来的佛影。

他青睐自强自立Omega的温言软语，喜欢他们因为爱上他琢磨这些其实和他们一开始的人生计划完全不沾边的东西，喜欢他们分手之后总要望过来又怕被他发现的眼神。

好像在增加自己话里的真实性。

他好像就是喜欢和别人不一样的，Alpha也好，Beta也罢，Omega也不是不行。

第一次和曲十安上床的时候，他甚至有在犹豫，是戴套好呢？还是让曲十安吃药？

那时候的曲十安还没有分化，不管是实际上还是证件上，写的都是Beta。

不过他又接着说；“就算打断我的腿，我也得给你捎带回家。”

他这时候停顿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是曲十安心里知道，他是真的在设想被打断腿会有多痛。

还因为有点卷卷的，摸起来并没有什么乖顺的感觉，而是觉得有点若有若无的扎手。

本来宋予扬把手枕在脑袋后面，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在回忆，说完这一段，倒是把眼睛睁开了，清凌凌地看着曲十安。

宋予扬经常会在事后说，“得亏你是个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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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还是做了两回，惦记着明天还要上班，没有闹到太晚。

十几岁的宋予扬不会像现在一样，可以安安心心坐在谈判桌前一坐就是一下午，只为了和别人搞拉锯战。

但凡是人，就不可能完全靠得住。

可惜直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哪怕曲十安在说最难听的话，都没有告诉他自己不着边际的祝福。

其实也很好理解宋予扬的回忆点在哪里。

他的头发有点泛红，上学的时候走在阳光下，总是要被各种管纪检的老师一眼瞄中，逮住就是一番语重心长。

只有三五成群的小麻雀，没有规律和意思怨言地前来，也只是为了暂时落脚。

Alpha的劣根性而已。

总而言之，他喜欢被爱，喜欢别人一次次自投罗网。

他沉迷于没有世俗欲望，也从来不在对象问题上给自己设限的渣男Beta，最爱他们在自己身上展现那些以往追求人的手段，最后还是伏低做小，然后自己提分手时，好欣赏他们脸上失神的笑。

诸如此类的话。

反正就是除了最基本的好看，还必须要和常规认识里的配套性格不一样。

但凡是东西，就完全可以用钱买到。

20年来好像除了难过的时候，还是一样骄纵的宋小少爷摸着曲十安的头发，难得同时出现了岁月静好和欲言又止这两种情绪。

“安安，你他妈怎么是个Beta啊，但凡你是个Omega，只要匹配度低得不是太离谱，哪怕我爹打断我的腿。”

很多别人在意得不得了的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并不是说他不会考虑普通人的情绪，而是他只以自己在乎的事情顺利的走下去为重，别的都可以舍弃。

他那个时候觉得承诺最烦人，显得双方都在痴心妄想。

上海冬天的阴冷总是让人从心里感到干枯，就像过冬的树木，冻得木木的，树叶和并不麻木的新长出的枝丫都冻死了，冻得败落。

出那样虔诚的表情。

在每个他辗转反侧的夜里，他都曾虔诚地许下这类祝福宋予扬的愿望。

其实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反、正、Beta、根、本、没、什、么、几、率、怀 孕。”

宋予扬顺着他头顶发旋的方向，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最终还是在上头的情绪挑拨下，说出了并不适合在情人生日说出来的鬼话。

曲十安也在对面人的这种眼神中，回忆起自己十几岁的好时候。

那时候的宋予扬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他喜欢明艳骄纵的大美人Alpha为了和他在一起上机甲课，因此故意给别人放水，最后被甩开的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泪水涟涟地问他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人一来，它们就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