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认真地问他。

我的目光从坠楼现场的照片上移开。

我放下筷子：“然后肖一铭说会帮你是吗？”

“祝你们幸福。”

我给自己点了碗面：“上次为什么发了视频却又不接我电话？”

“我再也不能唱歌了。”

把山楂核投进垃圾桶里，我走过去。

“我们家在B市下面的一个农村，虽然很穷，但爸爸一直很支持我的梦想，那年天籁还特意卖了家里一头猪送我来B市参赛……”

“怎么会这样？！”他红着眼眶钳住我双肩，“王纶怎么样了？！他真的死了吗？！”

我放了点儿辣，开始嗦面。

“他快回来了，我该回去了。”

几乎没有人在乎他的同性情人究竟姓甚名谁。

想让他退出娱乐圈……

我吃完面后，王纶跟我告别。

“他在市医院。”

“什么？！同性情人？！”

“赵越，我再也不能唱歌了。”

我记得他说过自己不喝酒。

他很惊诧地看着我，勉强笑了下。

“所以肖一铭是同性恋？！”

眼泪混入酒水一起落下。

……

最后终于忍不住趴伏在桌上痛哭。

大排档里的人大概都见怪不怪了，看了一眼又继续自己的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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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岩。”手悄悄握住他的。

“我其实很感谢他，因为他，爸爸现在好了很多，”他又开始倒酒，“所以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能忍。”

“卧槽！他前阵子不是还在跟某小花传绯闻吗？！”

出租车上。

……

“对不起。”他低下头，睫毛在灯影下颤动，“我不该麻烦你。”

“所以他跟霍岩是真的喽？”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破碎。

“然后呢？”我抽了双一次性筷子，把它掰开，“为什么不报警？你上次是想让我帮你吧。”

想……

“大家都夸我很有天赋，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但爸爸他，”他的眼泪从左边眼角滑落，“他突然就病了，病得很重。”

麻木的神经忽然苏醒，指尖也开始发颤。

“他不会有艾滋吧？！操，我家莹莹还跟他拍过吻戏！”

另一只手握住酒瓶。

“是你啊。”嗓子哑得不正常。

“别打了。”我夺下他的手机，“我打过了，无人应答。”

就着这些美妙的幻想，我咬掉了最后一个山楂。

“可是他为什么……”他的右手摸上自己的喉咙，嗓子像个漏风的破锣，“为什么要这么彻底地毁了我！”

手机在这时候收到了消息。

“什么？”他转头看我，脸上还有点儿懵。

“走吧，王纶在市医院。”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看到王纶。

“没听营销号说他情人都坠楼了？我们岩岩正忙着拍戏呢，勿cue！”

更没有人在乎他现在的生死。

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肖一铭同性情人不幸坠楼”。

我在原处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远。

网友瞬间蜂拥而至。

“你还想做音乐吗？”

第二天，一条热搜爆了。

他坐在大排档里，面前摆着两盘菜，一瓶啤酒。

……

霍岩拍完戏才看到这个消息。

“快接啊……他妈的倒是快接啊！”

……

我收起手机，拉着霍岩往外走。

顿了很久。

“我一出生妈妈就难产去世了，是爸爸把我带大的。”

……

“嗯。”他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痛苦地皱着眉，“他说只有他能帮我。”

“嗨。”在他对面坐下。

立刻疯狂地给王纶和肖一铭打电话。

“额，同性恋耶，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恶心吗？”

物件。

王纶抬头看我，眼神悲伤。

……牢牢把他关在家里面。

“……”

霍岩低头刷着微博，神情焦灼。

“有人说他当场就被送进了医院，”我试着安慰他，“应该还有救。”

临走前还对我笑：“替我跟霍岩问好。可以的话请帮我问下他什么时候再出新歌好吗？”

“死基佬，肖一铭滚出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