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张晚，她手里拿着笔，时不时会低头记些东西。

比起外头秋老虎的炸热，驱魔局里就像开启了强力的中央空调一样，冰冷的气息从衣服缝隙里贴着皮肤一路往上延伸，仿佛恶灵吞吐着空气，凉凉的舌头顺着他的背脊一路往上舔砥。

“是。”

“她在集天公寓里住过，现在还活着……是被谁保护起来了吗？”

“鬼公交事件的当事人，陈心娣，曾经让你睁了眼，并且带你进入了集天公寓，是吗？”

这是驱魔局特有的气场，而具有类似效果的，还有深夜飘着鬼火的坟山，以及医院里停尸专用的太平间。

她旁边还有几个坐在其它桌前的同事，看起来忙得很。虽然是晚上了，但过来报案的人数显然还是不少。

两人面前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性扶了扶眼镜，张晚与她四目相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张晚小声反问，苏子欣连忙掐了他一下，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苏溪的面前了。

资料上面印有李楠的彩色头像，旁边以及下方全都是关于她的个人资料，张晚粗略看了一眼，马上往后面翻了翻。

“看来你姐经常给人针对别人的错觉？”

“还有……当时在2804号房间门口，她飘在门上面，还是在跟我说让我帮她找弟弟。我很奇怪，你们调查到的结果显示她弟弟在2804号房里吗？”

张晚把自己一直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给说出来了，话刚出口，他就想起了秦夜对他的叮嘱。

“是。”

她居然真的在集天公寓里面住过！

“这是调查过程中，我收集到的关于李楠的个人资料。”

“不要有什么压力，我姐性格比较冷，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她绝对不是在针对你。”

“过来坐吧，张晚，有点事需要问问你。”

苏子欣赶紧拉住张晚，边走边小声在他耳边嘱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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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她看了张晚一眼，示意他随意坐下就行。苏子欣见张晚没回过神来，只得伸手带了他一把，将他按到了凳子上。

两人在秦夜家里见过面，所以互相都还留有一些印象。苏溪点头，将门拉到一边，示意他们进来。

“一开始我遇见那个红衣小女孩，我只以为她是希望我帮她去找到弟弟，毕竟她一直都口口声声的说着‘找titi’”

得到回复后，苏溪继续低头看着档案，往前翻了几页。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真的可以不被卷进去继续平静的生活吗？

“嗯，你继续说。”

张晚想了想，感觉自己也有点摸不清楚。

她说完之后，将门把手松开了，走到房间里的一个桌子前坐下。

“可是后来我又发现，她带我进集天公寓只是打开了一扇门，帮她打开那扇门的原因，我到现在其实也弄不明白，在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了。”

“张晚，根据我从其他驱魔警那里调取到的档案来看，你暑假的时候，曾经进过集天公寓，是吧？”

在第二页的中间部分，他看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内容，正如苏溪所说的，李楠今年年初的时候，曾经在自己的小学同学家中暂住过两个星期。

她说着双手交叉成十字放在桌面上，眼神严肃地看着张晚：“这个李楠，她今年曾在集天公寓里面住过。”

张晚点点头，她问什么自己答什么就准不会错，反正这些事也不需要隐瞒。

她边翻看资料，边询问张晚，断句方式就像是公式一样，一板一眼，与她给张晚留下的甜美第一印象截然不同。

苏溪在本子上记录着，大概是在写着一些关于分析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她从桌上堆叠着的文件里抽出了一份资料，看了看内容，然后递给了张晚。

秦大师说过的，但凡是与集天公寓有关的事情，自己都不许再去插手。

“你现在再想想这件事情，你可以明确的知道她带你进集天公寓的目的是什么吗？”

苏溪摇头，“不，没有任何人保护她。”

张晚自己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

张晚睁大眼睛，连忙抬头看向了苏溪。

“你是……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