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和他去球场玩？”杜修永话里有难得的惊讶。

等待并不能使杜白焦灼，但天黑会。

雨下大了。

球童问他要不要陪打，杜白说不用。

两人坐两辆球车到了球场。

他撑着黑伞走下园车，几步跨到球车边上，皱着眉头看向杜白。

他望向三人身后不远处，正冷漠着看来的郁云深。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飘下细雨。

“我没有。”杜白听到杜修永深吸了口气，说：“你发个定位过来，我去接你。”

冷空气从领口灌进胸腹，呆坐的杜白打了个寒颤。

高尔夫杜白会玩，但杜宝不会。

杜白浑身又热又冷，抖着唇问：“哥，郁云深和你在一起吗？”

杜白越来越疼，有细微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身上，他却只觉得冷。

杜修永过了很久才接，“杜宝？”

他几乎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

一人伸手，看着像要摸杜白的脸，被秘书拦住，“诶，你们怎么回事？”

杜白没那么疼了，但没有说话的力气，只垂着眼摇了摇头。

坐在驾驶位的球童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要不要先回去？”

阴雨天总是黑得快。

明星还漂亮。”

他的渴望也很坦诚。

他的天真很坦诚。

今天的太阳并不热烈，半小时后渐渐阴了起来。

杜白拿出手机，点进最近通话，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足有四五秒，又移开，说：“再等等。”

杜白坐在球车里等郁云深。

“想玩这个吗？”

杜修永来得很快。

杜白面试过很多保镖，其中不乏像他们这样的。

那边一愣，说：“没有，怎么了？”

球童递了件崭新的一次性雨衣过来，“那您披上这个吧，我看天气预报，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他忍不住给杜修永打去电话。

可郁云深没有问，也没有教，甚至没有敲定规则，杜白怎么打都无所谓，他只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按照自己的节奏玩了半小时，然后接了个来电，听一阵后，对杜白做了个似乎是‘稍等’的手势，便坐上他的球车离开了球场。

杜白觉得郁云深好像一直在出神，又觉得郁云深根本不愿意带他玩，只是碍于杜修永的面子在应付了事。

郁云深看着杜白毛茸茸的发顶，淡淡道：“那就出去打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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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云深随手将烟按在射击台上，走过来，对杜白笑了一下，仿佛刚才的冷漠并不是真实的。

看那三人说话越来越过分，郁云深开了口：“吵什么吵。”

郁云深叼着烟，隔着轻淡的烟雾，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杜宝的神情。

杜白犹豫着说了实话：“他喊我来球场玩，但是中途走了，我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等他。”

他的恐惧很坦诚。

杜白怔住了，“不是你让他带我玩的吗？”

不知球童作了何种揣测，杜白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同情。

很轻的一句话，却让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嘻嘻哈哈的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