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的，很少有这么温柔细声的时候。

“……为什么不说实情？是怕爷爷奶奶和我责怪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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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的乖乖啊，我怎么会觉得你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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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一无是处了？”妈妈拔高了声音，“你来到我身边成为我的儿子，就是最大的好！”

“可我想要啊。”周起颜吸了吸鼻子，“我想证明我是个有用处的人——但事实却证明了我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

他好笨、他好傻，他费尽心思地伪装一切，到头来还是要自己亲自戳破谎言，告诉他最亲爱的爷爷奶奶：受尽你们宠爱的乖孙子，其实骗了你们好久。

要说离婚——这才是最让周起颜难受的点。

“谢谢妈妈。”捂住微微发痛的心房，周起颜放松地痛哭出声，“我、我爱您。”

“乖乖，离婚吧。离了婚回到爷爷奶奶身边吧？”

第一次妈妈这样告白的周起颜愣住，不敢相信地道：“……真、真的吗？”

他会愧疚、他会害怕。他会想起自己欺骗奶奶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愚蠢可笑。

“可是……”周起颜低头，又用手抹了抹眼角，“我、我不想……”

周起颜感觉她这一次真的生气了。

“近、近期吧。”妈妈的柔声让慌张的周起颜镇定不少，但另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又同时间涌了出来，“对不起妈妈，我什么都做不好……我一无是处。”

周起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犹豫了半天，说了实情：“我的丈夫……从来没回家看过我。从结婚到现在三个多月，我都是一个人过的。

他被束缚太久太久了。这一刻终于释放出来后，他有种已经不会正常呼吸了的错觉。

为了这段虚假的商业联姻，他真的欺骗了好多人。先是对他无比信赖的网友先生，再是对他宠爱至极的爷爷奶奶。

“家族啊事业啊，这些都不是该由你来考虑的啊。爷爷奶奶和妈妈本来就不指望你做什么贡献和成就——我们希望你开心你快乐。你没听话执意要嫁，我虽然生气了，但也只是一下下——一小下。

“那再说吧。离婚的事情，我会去交涉的；我会让人尽快办理，你不用操心。”

真的要离婚了，不带一点商量余地的那种、要离婚了。

“怎么办啊，我为什么会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妈妈，您是不是觉得我无可救药？”

良久，妈妈再次开口，语气中除了微怒外，还带了些许无奈。

妈妈又在电话里沉默了。

妈妈没有变回日常中的模样，而是用了比刚才更温柔一百倍的语气，轻轻地安抚周起颜。

“别急着道歉。你先告诉我，你结婚后的生活，到底是怎样？”妈妈关切道，“快不快乐、开不开心？那小子，对你好不好？”

“怎么会呢，我的乖乖，你怎么想得这么远去了、给自己增添了这么多不必要的压力？

“嗯……嗯。”眼眶里的眼泪越攒越多，周起颜控制不住泪珠往下掉，一边呜咽地应着妈妈的话，一边用手背擦着脸颊，“我……我觉得我很没用。没有商业天赋的我，既没办法为家族事业贡献力量，也没有能力维护好这段联姻。

“当然是真的。

“每次……每次奶奶打电话来，我都装作有人陪伴、幸福快乐的样子。但实际上，我每次都是一个人——我总在想方设法地骗过奶奶。”

难道不是看到他就会想起他的父亲，所以始终对他不满意、始终后悔让他出生吗？

得到准许的周起颜，忽地有种解放的感觉。

周起颜要跟钱衷一离婚了。

“我也爱你。”

“乖乖，你生病了。这段时间什么烦心事都不要想，好好调整情绪，好吗？”

一锤定音。

有一座牢笼，不大也不小，刚好够塞得下他的心脏；他的心脏被禁锢其中，受冷暴力限制他心脏的正常跳动。每次呼吸他都小心翼翼、每次情感释放他都精心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