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薯不敢置信，却又惊喜不已：“你会弹？！”

??两人视线相接。小红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微微一缩。

??实际上江陵已经把一切都偷偷买下。

??原来就算不买衣服鞋子也可以随便试穿，店员不会生气，从头到尾都很温柔热情地笑脸相迎。

??却是无比熟悉的触感。

??那钢琴太美了，以至于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从不知道原来商场里的试吃可以吃到饱，原来书店里有专门的已拆封书籍可以随意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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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畅如水的旋律在指尖涌出。周围人群瞬间驻足，齐齐仰起头来，聆听他的演奏。

??江陵定了定神，一首旋律浮上心头。

??手指抚上琴键。冰冷而坚硬。

??然后笑起来。

??公共休息区的长凳上，小红薯像个孩子一样，两条腿一晃一晃。

??……

??江陵看到有人在拍视频。他不想引起太多关注，很快便拉着小红薯离开。

??江陵说：“那是钢琴。”

??好让以后回想起来，一切细节，永如今日，永在目前。

??黑色钢琴静静立在台上，镜面似的琴身有种震撼人心的优雅。

??他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

??江陵侧过头，望向那光的来处。

??弹什么呢？

??小红薯还觉得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占了商场的大便宜。

??江陵侧着头，细细端详。用眼神描摹他的五官，他的轮廓，像是想把他刻进心里。

??当演奏结束时，周围路人全都发自内心地鼓起掌来。

??像两道光芒投在他身上，把他照亮。

??江陵能清楚感觉到台下某个特定的方向，那惊喜而激动的眼神。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琴键。

??原来大山外面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美好。

??那钢琴却又太过高贵，以至于即便台下竖着“欢迎试弹”的牌子，也无一人敢走上台阶，上去一抚琴键。

??江陵问：“想听吗？”

??我是为你演奏的。

??江陵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商场中央放着一座三角钢琴。大概是对面琴行拿出来招揽生意的。

??江陵笑笑，起身朝钢琴走去。

??小红薯睁大眼睛：“哇，这就是钢琴！我知道！我听人家说过！”

??江陵目不斜视，径直来到台上，调整琴凳位置。

??一整天下来，小红薯高兴坏了，也累坏了。

??周围路人都将目光投向江陵，大概在奇怪这个衣衫褴褛的人想要干什么。

??小红薯听见他问，欢快地应了一声。嗓音里残留着兴奋后的余韵。尽管疲惫，却无比快乐。

??江陵看着他的笑容，知道他明白了。

??他感觉到了——我是为他演奏的。

??细细的手指，有种能被轻易折断的脆弱。

??“那是什么？”小红薯抬手一指。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