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5/6)111 良师
戎策笑得眯起了眼睛,趴在杨幼清怀里像一只刚刚长大的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蹭的杨幼清脖子痒,“起来,像什么话,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戎策抬起头,一双眼睛明亮闪着光,“您明天上班吗?”“滚蛋,赶紧滚。”杨幼清从身下抽出来枕头往他身上砸,戎策急忙躲闪后退两步,“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啊。前段时间这么忙,都多久了……刚来上海的时候,不是隔几天您就给我请半天假。”“拜你所赐,我都成瘸子了,”杨幼清冷冷看他一眼,“赶紧滚回你的狗窝,以后没事别来找我。”
“别别别,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的,”戎策凑过去,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国民政府派发的证件,“这是我从水鬼卢三盛家里偷出来的箱子里发现的,那个箱子除了走私品,还有些衣物日用品,这是我在一件衣服口袋里发现的证件,您能帮我查一下吗?”“证件是假的,这个人我见过,是副官处的王副官,八成是为了走私做的假证。”杨幼清把证件拿过来反复看了两遍,“你先回去,查出来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戎策挽着杨幼清的手亲了两下,脸上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不知是不是装的。杨幼清看着他的眼睛,忽得感觉一阵暖流自心底涌入,生怕自己把持不住,一个枕头砸在他身上,“滚蛋。”
4.清明
“兄弟,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你干嘛非跟我过不去呢?”戎策两只手指捏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优哉游哉地在空中晃着,滴落的血滴砸在地上翻滚的男人身上。那男子身穿一袭黑衣,戴着黑色的帽子,面目狰狞,倒不是因为长得凶,而是戎策刚刚夺了他的匕首,挑断了他的手筋,疼得龇牙咧嘴。
小弄堂里没人经过,戎策也起了玩心,蹲下来继续自顾自跟人聊天,“你是哪个组的,头儿是谁?我不都把钱还给杨幼清了,再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机密,追杀我干什么呢?”男子疼得或者气得翻了个白眼,翻来覆去,戎策怕生出什么事端,又不忍心手刃同僚,干脆抓着他脑袋往墙上一磕,默默念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临近清明,叶斋这几日都不在他常去的地方,戎策一路找到白事店才找到他,拉这胳膊往外走,“跟我出来。”“你喝酒了怎的,”叶斋被他拽到店铺后面的小道上,衬衫袖子抓得变形,气得他张口就怼,“我给你买纸钱呢,这么着急?”
“滚蛋,”戎策松了手,把一张染了血的证件拍在他胸口,“蓝衣社在追杀我,你跟陈杏山好好说说,让我跟他干。我这二十根金条都给过去两三天了还没消息。”“你把他当救命稻草,还不如回家求老爹。”叶斋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血迹,戎策瞪他一眼,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等攒够了钱,我去到英国或者美国,完全脱身了再想回家的事情。”
“那我得多给你买点纸钱,金元宝要不要?”“要什么金元宝,老子要金条。”
清明节是洋人公历的四月五号,叶斋跟家人去闸北山区的陵园祭祖扫墓,戎策跟他要了辆车远远跟在后面。叶家根在上海,前清时叶南坤的祖父南下广州,叶南坤二十岁的时候毅然回到故土。然而没敌得过时代洪流,他留下妻儿在上海老宅,孤身下南洋,参加革命,一别数十载,偶有回家,等到北伐之后才回来安定下来。叶南坤在叶家已经长大的孩子心里,童年时期大约是个见不到摸不着的影子。
也许这是几个孩子在母亲去世后走的走离的离的原因,不过他们骨子里都流着一样的血,到底是思乡,最终还是未离开上海。这里是故乡,这里有故人。戎策点了一根烟,藏身在一颗茁壮生长的杨树后,任由春风将烟雾吹散,看着稀薄雾气中的叶家老小。
他看见了老五,梁梁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但只肯跟在叶斋身后,小六去拉扯她衣角还被她一把推开。西方心理医学上管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叫叛逆期,叶梁所失去的父爱母爱更多,受到的伤害也更深。戎策在这短短十分钟里不止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混蛋。
祭拜结束,叶南坤挽着妻子走回车上,叶柏啸爬进后座,招呼叶煦州一同。叶煦州像是有些心事,愣了片刻才听见呼唤,眼神下意识看向叶亭。戎策躲在树后面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隐约有些着急,烟烧到了手指都没注意到,吓得扔到一边轻轻踩灭了。老四是那边的人,大哥不是,也不能是,至少现在不能。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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