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能让革新党蒙受巨大损失的办法很是好奇。

“张宏博那里……怎么……样了？”空洞的合成女声在音响设备中响起，回荡在整个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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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难过吗？”他问欧文。

“希尔维亚。”凯尔·布朗向那颗大脑问候道。

“我上次向你传输过他被杀的视频。近日来，他的副手和高官们下场也十分凄惨，多数被抓起来了，少数在抵抗过程中被当场击杀，据我所知，逃出去的没几个。不过，就在昨天，有个张宏博原属下，叫沃尔特，一头栽进了我们的防线。”

欧文点头，随即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又摇了一下头。他望向时寒，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时寒也不由得想道，如果他当年没有把欧文带到这里，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几日，时寒从各地医院的数据中感到了不对。

凯尔神色冷静，没有理会他那半疯姐姐的喃喃自语。他道过别，离开这个房间，去找沃尔特了。

……

“是啊，我们可以改变未来。”时寒回答道。

厚重的双层合金门之后，是一个原本空旷的大厅，如今却凌乱地堆放着各种古怪的设备，有输送营养维生液的，有数字设备，有神经信号感应器，精神力放大仪……林林总总，五花八门。而穿过这些设备，来到杂乱的线和管道中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时寒也无法改变过去。他无法复活探索历战争里死去的冤魂，但他可以避免下一次银河物种战争，这是他跳跃到未来的意义，也是他扶持革新党的原因——如果有一个人类组织能冲破猜疑链的隔阂，那一定是革新党，时寒如此相信着。

……

一个半人高的圆筒状容器里，灌满了浅绿色的营养液，其中漂浮着一颗大脑。

他绝不会承认，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了害怕，害怕在正常的战争中也打不过对方，更害怕那自下而上的如同浪潮般势不可挡的革命，害怕自己治下人民的真正声音。

“去……问他……”合成女声嘶哑地笑了起来。“欧文·霍尔……我就是因为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呵呵……他想不到我还活着吧……还因为那次刺激到了A级……他和秦星远……我迟早要……报仇！”

“我没法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改变未来，不是吗？”

此时，十一星区11-02星系，停泊在第三颗行星外层空间的主舰上，凯尔·布朗推开了一扇有着最高访问权限的门。这里，只限他能进入。

时寒一下子就想到了某种病毒散播的可能性。他立刻找到凛歌

“哦？……有用……吗？”

因出现狂躁症或类似症状去医院就诊的患者数目有明显的增长，在每个居住区都一样，以第五星区的奥创星和第四区、第九区各自的首府为中心，增长的烈度向外呈放射状扩散。

数据丢进库里，看着欧文也长出一口气、疲累地倒在了桌上。这段时间工作太繁忙，打完仗又是社会管理和经济建设，好在经济上三区底子好。

“她创建革新党的时候，也没想过能走到这一步吧。”时寒感叹道。“两个月把经济上三区收入囊中，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欧文望向落地窗外的景致，对面就是直耸入云的明日集团旧址。那是当初时寒带他来见李真熙的地方，是如今他的一切开始的地方。

“不如说，民众想要推翻旧秩序的意愿强烈到令人无法想象，我本以为会更难。”

那些杂乱的线接在容器上，伸进那颗大脑，闪着信号传输的微光。很明显，这颗大脑还活着。

“他说他有能让革新党蒙受巨大损失的办法，我还没来得及验证真伪。”凯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