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进医院的？”

时寒还以一个微笑，掩上门，正碰上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盒食物，急匆匆地确认房间号。见到时寒，她先是一愣，激动道：“您就是救了维克多的人吧？谢谢！谢谢！”

维克多在这个世界上显得尤为可贵。

时寒当初打算接近维克多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们现在关系能这么要好。维克多恐怕是时寒为数不多的能称为朋友的人。爱纱更像妹妹，李真熙和秦星远更像战友。

欧文坦坦荡荡回答：“等你。”

“嗯？”维克多呆萌地眨眨眼睛。

维克多喜出望外：“好！”

“今天事情这么多？”

离开时，维克多大声说：“谢谢你，朋友！”

这句话说出来，欧文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奇怪的醋意。

时寒回到欧文的住处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此时，凛歌要求的实验室系统已经完成，时寒空闲下来。虽然他还去实验室，但也就是给凛歌帮忙、和维克多聊聊天。

血压，心跳，激素，神经递质，某些部位的变化……欧文的身体反应真有趣啊……

时寒走到他身后，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把光脑终端反扣在桌上。他贴在欧文耳边问：“怎么还不休息？”

——那就继续撩着玩吧。

“举手之劳。你是？”

“毕竟，我是你的AI呀。”

“既然我对人类的身体没有正确的认识，那你应该可以当我的实验对象吧？”

时寒嘴角微挑，语气轻松。

门还未合拢时，时寒听到维克多的病房里穿出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还有维克多欢快的声音：

他以为欧文已经睡下了，没想到房间里灯光大亮。他推开书房的门，欧文还在伏案工作。见他回来，欧文的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视线又移到显示屏上去。

“急着送东西是吧？不耽误你了，下次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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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维克多、凛歌合作月余后，时寒突然接到爱纱的通报，说她带领部队巡防共和区在十六星区的辖区时，发现了罗恒的踪影。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去看维克多了？”

“那你到卧室去。”

“我跟你说，我朋友时寒，可牛逼啦……”

这个人类定力真强，都这样了还不说。

“不好描述，你想知道？”

“你做得很对。”时寒最后说：“你的想法挺好的，能继续做吗？”

“哦哦！抱歉，忘了介绍。我是他未婚妻伊莎。”

“扶贫计划，你得随战争现状作出相应调整，想好了把报告书交给我。”

……

而欧文呢……比朋友更亲密一些。

他投影出一系列十分正经的身体测试，无辜地歪了歪头。

“你对人类的身体有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啊？”他吐槽完，又忍不住好奇：“你用了多大力啊……”

……

这个身体的系统内，时寒看了一眼感应器读数，微笑又扬起了一些弧度。

“诺，就这么大力。”

欧文其实就是想知道维克多有多惨，随口回答：“想啊。”

欧文一头雾水地照做，他以为时寒像哄小孩子一样，想让他先去卧室休息。没想到，他刚到床边上，身旁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尴尬的时刻又来了……时寒承认道：“子弹袭来的时候，我为了保护他，把他推到地上，用力过猛磕着了。”

但他不得不做。时寒不是理想主义者，或许他曾经是，或许他依然守着善和恶的分界线，但他有着模糊的印象，他的理想主义早就在过去生命的某一刻被消磨殆尽了。

天旋地转的一瞬过去，他发现自己被压在床上，手腕被时寒一只手禁锢，按过头顶。

欧文：“……”

欧文见他这幅表情，又觉得是自己不该，自己不对劲。他不知道，此刻某个AI心里想的是：

撇去自己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欧文认为自己还是该关心一下倒霉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