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王莽收起眼中的笑意，看着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理由。我没有耍你。”

“我有什么可图谋的呢？是你与我有血海深仇，所以不惜代价也要设下这样大的圈套来折磨我吗？”傅清河鼻中酸涩，只是眨了下眼，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他觉得自己没出息，用袖子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你能不能把所有隐瞒的事，都告诉我？”傅清河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最软，都带上了一丝哀求。

王莽自嘲的一笑，打个“游戏”也能带上感情，反而越活越过去。

他骂自己不冷静，明明等到傅清河成了武林盟主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结果反而把部分真相告诉他，弄成了这个局面。

“去对外散播消息，河宴商铺的大掌柜‘王莽’已经死了，回收所有正道势力中河宴的商铺。”

“这是我能对你说的最多的实话。”王莽说：“我不是与你有仇，帮你做这些事也是我自愿，和你成亲也是我自愿。我要想瞒你，完全可以瞒你一辈子。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和我继续过，我们就继续。如果你恨我了，不想过了，我就自己离开。”

傅清河一哭，他就没管住嘴，把能说的全说了。

他想着罗昙总是吃软不吃硬，想着他能对自己坦白所有事。

王莽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左护法，是直接强制回收吗？”

王莽本来想好千百种措辞和理由，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也并不难应对, 但是看着傅清河这样伤心难过的模样，他还是选择说了一声，“抱歉。”

“傅清河，有些事，我不能说，你也不能知道。”王莽靠在床沿上，用一种令傅清河陌生的语气说道：“当然，除了那个之外的，我都能告诉你，只是看你究竟想不想听。”

“我从一开始救你就是为了获得你的信任，一开始跟你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别有目的。我是个男人，现在的样子才是我真实的模样。”

傅清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觉得天崩地裂，自己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语罢，他就只着单衣，脚步踉跄地出了门。几息之内就没了踪影。

难道还真要跟他过一辈子不成？

傅清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语气中的酸涩说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先是身份是假，性别是假，现在连身高体型都是假，自宫也是假。我就算喜欢你，我也是人，需要你的尊重！”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傅清河慌乱地扯过衣服, 哆哆嗦嗦地系紧腰带, “耍我很有趣吗？”

苍白无力, 但反而是他最大的诚意。

王莽掏出自己的印章，扫了一眼，又放回了自己的兜里。

“来人。”

门口不一会儿出现一个人影：“左护法。”

傅清河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反正傅清河也不打算跟他过了，他也没必要为了傅清河经营另一个身份，漂白自己的产业。

“先把衣服穿上。”王莽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衣物，给傅清河披上。

傅清河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说。”

傅清河如遭雷击, 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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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河擦干净眼泪，站起身，说道：“不用你离，我自己离开这里。”

王莽心中憋闷，也只能叹口气，起身合了门，换上衣服，将屋子收拾整齐。

“不管什么也好，我都能接受。”傅清河抹了一下眼睛，红着眼眶望着王莽，“所以你能不能诚实的把所有事都告诉我，别再对我有所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