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怦然心动的最初溯源——理想主义、幼稚与纯真。

夜晚应该也分晴阴天，今晚是阴天，大块的云碰撞到流风上。辛宛抱着球球坐在车后座，朝窗外看，确定今晚没有月亮。虽然天气是阴天，但辛宛觉得自己心情好歹是晴天的，宋珩开车带着他们，等去完医院，他们可以回家做夜宵。

辛宛说：“什么意思？”

“都怪你，”辛宛拿着球球的爪子捏，小声地呵斥它，“把别人弄伤了。”

辛宛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又慌张地错开眼睛，脸颊有些烧红，方才注意力集中在球球身上，现在才察觉到莫名的不自在，他小声说：“听到爸爸的话了没，球球，你不能生我气。”

“在二楼。”

宋珩开了音乐电台，放的歌曲是lana del rey的《24》。

辛宛：官方拉皮条。

宋珩躲在暗处，觉得真蠢啊，干嘛要给麻雀道歉，麻雀又听不懂人话。

身前的宋珩停住了脚步，俯身把球球捞到自己怀里，朝他伸出右手，“看着路。”

第17章

球球的毛吹得差不多了，蓬松白软，它叫了几声，从辛宛怀里跳出。辛宛把吹风机递给宋珩时，忽然余光瞥到他手背上。

宋珩有些想笑：“那你是什么？”

“爸爸？”宋珩看了眼球球漆黑的眼珠子，有些不可思议，“你说我是这只狗的爸爸？”

上的落叶，又突然大叫了声，惊起了麻雀飞走。

辛宛迟钝地抬起头来看，看到了贴在门口的牌，白底蓝字，“心理咨询中心”六个大字刺眼地钻进视野中。

辛宛方才还兴师问罪的脾气无处可去，悻悻地“哦”了声，跑着去把球球捞在怀里，拿上牵狗绳，跟在宋珩背后出了门。

【啊 儿子好可爱】

那一段阶梯真的有那么长吗？辛宛只觉得过了很久，手腕的热度具象成时间，好似透浸到了血液里，浑身都有些热。

辛宛还是紧张，说话都不利索：“对啊，你对它这么好，它也很喜欢亲你。”

车窗外的树朝后倒退，辛宛不识路，只觉得过了十来分钟车就停下了。宋珩开了车锁，辛宛打开车门四处打量。是稻三路的一处街道，宋珩手里拿着车钥匙：“来。”

“哥，哪个是宠物医院？”辛宛跑着跟上去，“我没看着招牌啊。”

像周身血液都瞬间冷却了下来，辛宛惊惧地朝后退了步，但宋珩扣紧了他的手腕，辛宛茫然地抬头看他：“不是去医院打疫苗，还有给球球看病吗，来这儿干什么？”

“你觉得我有病吗？”

宋珩力度很轻地抽出手，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哄小孩一样，“抱着球球吧，顺便去趟宠物医院看下它的情况，然后我去医院打疫苗。”

“你做得很好，”宋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它不会怪你。”

辛宛边逗弄着球球，以此来让球球至少不要睡觉，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宋珩，路灯斑驳地照在他半边侧脸上，勾出侧脸的线条，显得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辛宛抓着了他的手，跟着他朝上走。

辛宛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下次不乱叫了。”

商铺与商铺之间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层叠着推向二楼。顶头的灯有些昏暗，辛宛不得不低头集中注意力，以免磕倒，所幸球球在他怀里老老实实的，没乱动。

“这怎么能没事啊？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的，万一得了狂犬病会死的！”辛宛脸颊的红还没褪去，眼尾又点了红色，是真的在生气，拉着他的手腕朝外走，“快走啊，去医院。”

辛宛愣了下，猛地攥住他的手，说：“你这儿被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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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一爪子拍到了他耳朵上，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在怀里，完全没法儿发脾气。

很长一道红痕，从食指指节处到手腕凸骨，宋珩垂眼看了：“没事，给它洗澡的时候抓的，不疼，只是破了点皮。”

十六岁的辛宛会因为吓到麻雀而道歉，十四岁的辛宛会因为没保护好一条狗而说“对不起”。而那些组成要素，恰是宋珩所不具备的。

“你需要看医生，你的心理状况最近不好。”

“呃，”辛宛纠结，试探地开口，“妈妈？”

到了二楼，宋珩也没松开他的手腕，辛宛出于私心没有提醒，忽然宋珩止住了步子，球球放到了地面上，狗绳挂到一边的栓子上，球球没什么精神，趴在地上懒懒地摇尾巴。

“辛宛，”宋珩低声说，“去里面坐会儿，和那人聊聊天，等会儿我来接你回家。”

但又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