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司竹垂眼看他，郁之余似是浑然不觉。

他指尖有些发颤，垂头打字：“谢谢你楚楚，我会找司竹问清楚的。”

楚静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两张图片。

易司竹也同意了，视频接通那一刻，郁之余眼圈一下子变红，看着易司竹憔悴却又强打精神和他说话的模样，心疼又懊恼。

那天晚上，郁之余一反常态地说要视频。以往他都体谅易司竹忙，只是乖乖地发信息来聊解相思之苦，但是他今天不想乖了。

易司竹有些迟疑，被郁之余赶着挂了视频去休息。

第3章

“可是……”

郁之余望着正在点单的人，打断他的话，对店员道：“你好，那杯烧仙草加红豆，不要冰，三分糖。”

郁之余认清了现实，也将这段感情埋在心底。本不欲再回忆起那段日子，却不料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又擅自闯入他的生活。

他等到凌晨两点，也没等到易司竹的“晚安”。

郁之余接过奶茶，在易司竹的目光中将纸吸管艰难地插进去，没头没脑地开口：“所有的东西都是会变的，易司竹。”

他坐在临时找的酒店里这样想。

郁之余点开，尽管有些模糊，但易司竹实在好认。他男朋友真的很好看。

尽管做得决绝，他却依旧存有幻想。只是那点幻想也随着易司竹的杳无音讯而消磨殆尽，后来也只是在谢楚楚小心翼翼的询问中了解到对方早已出国。

习惯也是，感情也是。

烧仙草不加红豆，加冰，全糖。

后头谢楚楚一连串解释的话郁之余也看不进去了，他恍惚间都能从那个男生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身边没有那个男生的话，或许会更好看。

但当事情真正发生时，他完全没有上前的勇气，竟跟小丑一样逃避开。

那次回去后他便跟易司竹提了分手，也不再等他的回复，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一条龙。

不过现在，似乎不仅仅是“同学而已”了。

这回易司竹没再拉他，他进了地铁后便将只喝了一口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郁之余忽然觉得很挫败，他摇摇头，依旧是笑模样：“不了，奶茶钱我回家转给你。再见。”

照片里，那个男生仰着头跟易司竹说话，易司竹目视前方却微微偏头，似乎是想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他抬眼，冲易司竹笑笑，“我现在觉得红豆挺好吃。”

他捧着奶茶，杯壁流出冰凉的水珠，濡湿了他的掌心。

这场只持续了短短一个暑假的恋爱，似乎只有他放在了心上。对于易司竹来说，他们的恋爱关系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

可是他不敢。

郁之余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肯定是立马上去质问并打爆他的狗头！

郁之余揉揉眼睛，冲他笑：“没什么，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谢楚楚又发来一大段话，但郁之余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看了。

明明是夏末，明明没有开空调，他却冷得直颤，独自在酒店度过漫长又煎熬的一晚。

这是他高中时的口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难为他还记得自己的习惯。

郁之余如是想。

他呆坐在床上，目光虚掷。

并不是没有端倪，他早就该发现的，只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自己应该继续问的。

郁之余落荒而逃。

“小鱼？”沙哑的声线伴着网线似乎带上了电流，听得郁之余心又软了软，“怎么了？”

易司竹没说话，他抬腕看表，问：“要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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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好友问他，如果你发现对象和别人暧昧你会怎么做？

习惯是会变的，但对他来说，讨厌的东西与喜欢的东西很难改变。

郁之余呼了口气，跟谢楚楚道了谢，言说没关系那只是司竹的同学而已后，便关掉了手机。

郁之余承认他是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