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岭惜去看顾深的手机，嘴里都是肥肠：“临时买有好位置吗？”

两个严肃的人，在欢声笑语的街市上，着实突兀和好笑。

曲岭惜道：“那就让她哭。反正是她没理，那种花还好意思卖给路人。”

曲岭惜道：“你就惯着人家。”

顾深的神情也伴随着曲岭惜一起严肃。

顾深这么和曲岭惜说，曲岭惜却哑然失笑：“哎——顾深，你拿现在和那时候比？那时候我们是热恋吧？现在算什么？关系好点的朋友都不算吧。我说吧，有时候你得认清楚现实。”

曲岭惜对小姑娘骄傲地一抬下巴。

曲岭惜的注意力完全被旁边一对亲得难舍难分的情侣吸引去，没怎么关注影片讲述的内容，顾深倒是看得认真。

卡座这么设计，倒是真的有很多情侣无所忌惮，根本不顾这是个公共场合。

小姑娘哇地一声哭出来，差点吸引路边无数路人。顾深无法，以高价买下她手里头所有的花。

影片结束，曲岭惜提议要和顾深一起去逛夜市。

影片也陈腔滥调，讲述的是一对年少时相恋的情侣阴差阳错各自成立家庭，数年后解除误会却无缘相守的故事。

吃了冤大头的顾深和欺负小女孩哭的曲岭惜继续走在路边。

两人沉默地走过一片熙熙攘攘的夜市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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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就你那些‘吃了没、在哪里、晚安……’比我大学辅导员发给我的消息还无趣，我要怎么回？”

曲岭惜是实话实说，顾深却沉默了。

顾深低头一看，这是一束焉了吧唧、严重缺失水分、已到迟暮之年的玫瑰花。花瓣打折卷儿，半死不活，苟延残喘。

卖花的小姑娘将最后那一束卖不出去的玫瑰花塞到顾深手里，央求道：“叔叔，买一束花吧。买了送给你对面的哥哥，你看这位哥哥长得可真和我卖的玫瑰花一样好看呐。”

“没有那么深爱、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我很想要有。”

顾深却一直沉默。

整场影片，他都是沉默的，目光一直望着荧幕。

顾深思忖片刻，自己的确无趣，但以前在B国恋爱期间，他也是发类似的日常给曲岭惜。那时候曲岭惜却都是会回的。

“没了。”顾深收回手机，防止曲岭惜偷看，“只有最后一排。”

到影院后，曲岭惜才知道，顾深嘴里的最后一排，指的是情侣座，卡座中间没有界限和隔阂，设计得方便情侣在看电影时亲昵。

曲岭惜在一盏红彤彤的灯笼下站定，他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顾深，我得跟你说一点实话。虽然我恢复了记忆，但记忆始终是记忆。我并没有你……以及Cherish，亲身经历的那种感觉。”

“她会哭。”顾深说。

他转而去寻求顾深的认可，骄傲道：“你说是不是。”

顾深点点头，目光里只有曲岭惜：“你好看。”

“但是抱歉，我们的感情可能是不对等的。”

“没觉得。”顾深说，“只是成年人都太好面子了。即便相爱，也不愿意做低头的那一方。”

曲岭惜感慨说：“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多感悟。”

“嗯？”曲岭惜道，“我怎么联想不到？”

曲岭惜对小姑娘说：“你胡说，哥哥哪里不比这束花好看。”

他沉默地低头吃面，曲岭惜反倒有点不自在，提议下午要不要去看电影。曲岭惜原本以为失了面子的顾深会犹豫一会儿，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很快同意，趁曲岭惜吃面的空档，还买好了票。

曲岭惜道：“是不是觉得相爱很难？”

顾深也不避讳：“因为会联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