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段时间，关钰没有回音。

“你不想说我以后就不问了。”设计师看了眼时间，道，“不过你的约会是几点？你是不是快迟到了？”

真真假假，孰是孰非，又是哪个看客能弄明白的。

曲岭惜摇了摇头，说道：“哥。我得说一句特别矫情的话。”

矛盾的种子一旦种下，它就再也收不回来。

设计师道：“你在想什么？”

“前两年？”设计师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所以你最近有改变想法？

其他人没必要那么做。

设计师道想要安慰他几句。

曲岭惜第一次在顾深面前抽烟，顾深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玩心理游戏，顾深第一次被问到初恋一副不太想谈的模样；以及这段恋爱中，曲岭惜从头到尾没有获得的安全感。

设计师：“……”

有的时候人的直觉真的很准。

设计师迟疑了一会儿，看曲岭惜的确不依不饶，他内心无奈地想，都怪自己多嘴，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曲岭惜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我跟你说实话吧一直以来，我都是拿徐稷当姐夫看的。前两年，我甚至还会埋怨我姐为什么总是不接受人家的真心。”

“不可能。”曲岭惜没什么表情，让别人更难捕捉他此刻的息怒，他说道，“她绝对看到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曲灵是最先看到的那批人。之所以在短短两分钟内，发视频的人能那么快地删掉来源，也是因为曲灵看到后做了沟通。”

他认同地点点头：“是有够矫情的，没想到你也能那么俗。”

设计师想了想，道：“你很不对劲……你现在想做什么？”

“实话吗？”曲岭惜眼神有些茫然，“一开始很愤怒，想要找一堆人去把那个人渣揍到住进医院去。后来冷静了一点，觉得……可能一切都有迹可循吧。”

他忽然叹了口气，像失了所有力气一般，双手捂着脸说：“我也不知道。”

曲岭惜闻言如同醍醐灌顶，看了眼时间，确实耽误了很久，离摄影展开始的时间不差多少了。

“没有没有。”设计师惊慌失措地摆了摆手，“谁存那玩意儿啊。噪音那么大，音质又差，又不是什么GV。”

设计师看曲岭惜脸色越发不对劲，立刻刹住车，劝道：“也许……我是说也许……你姐姐没看到这段视频呢？”

他只好按照记忆，一字一句地把那段总共只有几十秒的视频内容大意复述了出来。

曲岭惜沉默半晌。

求婚多少次了，爱而不得就会成为变态吧。”

“视频你有存下来吗？”曲岭惜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要听原话。”

曲岭惜摇了摇头，没说话。

曲岭惜下车后，拿了票往门口走。这次的摄影展举办地点有些偏，涉及面积却很大，门口放置着“介绍兰卡大师”的立牌。

他原先说得没错，徐稷的原意就是曲灵太难追了。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不能全凭文字，需要结合语气和表情。

曲岭惜抬起头，像是在看天花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他缓缓地说道：“人果然还是要经历实践。谈过一次恋爱后，我再去看我姐，就觉得可能事情真相没有我看得那么表面和天真。两个人的事，外人是看不透的。也许、我是说也许，我姐那么剔透的一个人，可能早就猜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嫌隙，只是没捅破而已。”

曲岭惜没有放过他，“没有原视频也行，你给我把原话复述下来。”

徐稷这次酒后吐真言，不仅表情嘲弄戏谑瞧不起，还把脏字带在了曲灵身上。曲岭惜根本听不得这些。

曲岭惜瘪了瘪嘴，似开玩笑似认真地说道：“我可能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小少爷很少有叫他哥，设计师慈爱涌上心头：“矫情？能是什么？”

他随口和对方道了别，叫了辆车，匆匆忙忙地往摄影展的目的地出发。

对大多数吃瓜群众来说，这段视频侮辱的是一个女性。但对曲灵来说，她代表的是曲家，是西林，流传出去对西林有很大的打击。所以她需要很快地找到源头，并且揪出来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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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灵如果不是真的爱徐稷，就不会浪费青春和他拖耗那么多年。但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曲灵也不会光是拖着也不肯答应对方的求婚。

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应该这么评价女人。更何况被评价的还是他姐姐。

设计师想了想，见曲岭惜是真的难受，问道：“我能采访你一下你此刻的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