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依然是简单地一句：“走吧。”

顾深扬了扬眉：“你的爱人是谁？”

他直接转向曲岭惜的方向，“那你呢？你难道也无求吗？”

曲岭惜说：“未来的。不行吗？”

顾深确实还够不上爱人。这两个字太重了。现在两人除了一个短暂的吻和模糊的承诺以外，什么都没有。

曲岭惜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希望能和你一直走下去”。这种岁月静好却夹杂着些许暧昧的氛围，让他感到极度舒适。

这段路是很长，但他们走得并不快。

顾深说得对，九百九十九个台阶不算太长。

随后，这份写着曲岭惜和顾深名字的红帖，就被放在了佛像的正对面，和其他相似的红帖放在一处。

他说：“不过我以为你说的是我。我自作多情了。”

，“不用。一个吻而已。”

他实在做不到曲灵那样的高段位，能吊得男友的情绪都尽在她的掌握中，所以姐姐怎么教她都没用。他太菜了，是根榆木。但他也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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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问道：“想求什么？”

晨雾中，钟声长鸣，沉重而和睦。

小和尚似乎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对这种献香油钱但没心愿的信徒，也不感到奇怪。

曲岭惜不再多话，他贴在顾深的身边，紧紧地跟着走路。

顾深说：“我可以负责。”

再望过去，曲岭惜已经认不出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别人的。

曲岭惜承认此刻的他很开心，哪哪儿都开心，所以大脑自动停工。

他想，这时候自己一定很笨拙，像个被提线的木头人，小脑也欠发达的样子，也不知有没有同手同脚。

一句开玩笑说出口的“我难道没在对你负责吗？”，够不上任何实质。

但幸亏顾深没有看他。

曲岭惜对这种事毫无经验，宛如得到一个烫手山芋。

顾深说：“无求。”

曲岭惜看着那小和尚在一张红帖上写下他们两人的名字，用的是毛笔。

他果然熟悉这里的格局，曲岭惜跟着顾深拜了三下，敬香后，又跟着他走进去献香油钱。

小和尚走上前来，分给顾深和曲岭惜三支清香。

他停顿一会儿，又好笑地自我否定，看着自己牵住曲岭惜的手，反问道：“难道我现在不就在负责吗？”

而这烫手山芋还是身边人扔给他的。

顾深：“行。”

曲岭惜被带出了庙宇，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曲岭惜愣了愣，眼神乱飞，低下头说：“……嗯。”

不知过了多久，天慢慢转晴，他们也走到了真正的尽头。与曲岭惜普遍去过的寺庙不同，这一间庙宇四周环种了无数常青树，雨过天晴后，清新的雾气缠绕着最中央用铜炼制而成的香鼎。

“……没有了吧。”就在小和尚要正式提笔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他，“等等。加个爱人。愿我的家人和爱人都能够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曲岭惜：“……”

但实话实说，曲岭惜在说爱人这个字眼的时候，心里确实想的是顾深。

小和尚这才点点头，熟练地提笔写下。

曲岭惜、顾深。

好在人总是有欲有求的，并且贪心居多。

曲岭惜想了想，很快说：“……那、那求我家人身体健康吧。”

小和尚似乎见他们俩捐的香油钱挺多，提笔的时候停住，看他：“还有呢？”

顾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