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脸正对着他，笑眯眯的，曲岭惜怔然。

苏却说：“我住B国福利院的。如果不是老大把我从里面带出来，我估计就是一个卖火柴的小男孩，在寒冬腊月抱住一个富家少爷的腿，央求着他买我一根火柴。哦，那个富家少爷应该叫曲岭惜。”

曲岭惜这才发现，刚才他只顾着和苏斗智斗勇，竟然没注意到顾深去了哪里。他左顾右盼，在一个熟悉的角落看到了他。

顾深说：“真的。”

顾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接过了苏塞在曲岭惜这边的购物袋。

本性使然，也因为要专注开车，顾深回苏的不多。曲岭惜能感受到顾深偶尔的无奈。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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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很快被他摘了下来。

他第一个反应却是苏竟然知道寒冬腊月。看来他母语学得真的不错。

曲岭惜笑：“你难道不是富家少爷吗？总是说我。”

他的面具就放在右手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曲岭惜望向唯二的知情人，“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顾深也没说什么，很自然地将曲岭惜松松的手摊开来，然后把他看中那个的白狐面具，放在他的手心上。

曲岭惜觉得眼睛有点干涩，眨了眨疲惫的眼。

雅雅小心翼翼地说：“曲岭惜，我们等等顾哥哥。”

什么。倒是你，对这个市场很好奇？”

曲岭惜和雅雅坐在后座。雅雅困了，睡在曲岭惜的腿上，小声地打着奶呼噜。

他干涩地哦了一声，然后将狐狸面具尝试地戴在脸上，本来想问顾深“好不好看”，一想只是个面具，谁戴都一样，也就忍住没问。

曲岭惜：“……”

曲岭惜露出点笑颜：“怎么了？”

第二个反应才是别的。

他又哼了一声：“富家少爷。”

他又指了指自己，“那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这下苏连顾深都瞪上了。

好在苏没气多久，就把羊肉的事忘在脑后，又乐滋滋地挑选了一堆食材。他一个人买的，一个人提，倒也没不乐意。

顾深想了想，说：“他仇富。”

曲岭惜恍恍惚惚地伸出手。他太慌张了，明明知道顾深是什么意思，伸出手臂下意识却是一个空握着的拳头。

曲岭惜倒是惊讶了，苏从头到脚都像是中产阶级华裔的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他才像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连脾气都够像。

苏瞪直了眼：“我不是啊。”

“是啊。”曲岭惜笑了笑，“我以前只逛过超市，是第一次来这种市场，觉得挺好奇的。竟然还能讨价还价。”

顾深很快收回手：“这是给你的赔罪。苏只是小孩子脾气，你不用介意。他过两天就忘了。”

顾深起身，高大的他投下一个身影，手里拿着一个令人眼熟的面具。

说期待有，说失望也有。

曲岭惜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可怜别人，虽然苏的童年听起来是很可怜。

他们很快上了车。顾深说得对，苏就是金鱼记忆，很快把一些可有可无的事忘却。他坐在副驾驶，特别兴奋地和顾深聊天。

顾深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手。”

曲岭惜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曲岭惜眼珠子乱转，最后视线停留在他和顾深的鞋尖，“谢谢你，我很喜欢。”

走到快门口的地方，苏才忽然记起来，这些虽然都是他一个人买的，但不是他一个人吃的啊。顾深都为了曲岭惜的口味，摒弃了他最爱的肥羊卷。这曲岭惜不出点苦力能说得过去吗？

想着，他就把其中最重的一袋交到了曲岭惜的手上。接过食材的曲岭惜心想，苏这脾气不行，看来回头还得给他泡一杯红糖水。

忽然，雅雅拉了拉曲岭惜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