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车上现在很暗，他俩又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整一排也没别的人，白帆就大着胆子，把褚骁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肩窝。

褚骁把家书和未拆的礼物一同收好，淡声回答：“没什么。”他看向白帆时，那人已换上了浅淡的笑意。

白帆凝望着外面的黑暗，眸色极深，他将褚骁冰凉的手攥在自己手里暖着，却连自己的手都一点点冷了下去。

“回去拆。”褚骁在书包里掏了掏，掏出“委屈香蕉”塞进了白帆怀里。

“您给我的成年礼，是送我出国？”

褚骁还带着满身的凉意，五分钟前，他的母亲在热烈迎接他回来，恭喜他成年。然而一个喜笑颜开，一个却满眼落寞。

褚骁的嘴角便在那一瞬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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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此起彼伏的抽噎声，家书这种东西，总是最轻易就能戳进学子们的心中。白帆刚准备看看褚骁给他写了什么，那人却一扣他的五指，拽着他从最边上的道猫腰跑了出去。

星河天悬。

“我睡会儿。”

谁都不曾想，今天成人礼的最后，会变成母子的对峙。

了。

车有些许的颠簸，褚骁不知道是不是晕车，脸色显得十分的苍白，他开了些窗透气，却还是觉得闷。最后难受得紧了，就拉上兜帽，靠着白帆。

白帆把“委屈香蕉”扣在自己包上，捏了捏道：“是有点像。”

褚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自己家楼下坐了很久，久到兜里白帆塞给他的糖全都被他吃完，他都不愿意回去。

褚妈：“怎么了？”

褚骁带他逃离了那充满亲情的氛围，霸道又缠绵地同他接吻，教他忘了刚才心里翻涌起来的某些苦楚。

是一种最直接的表白，是一种宣誓，是一种不退让的霸道。

褚妈的笑意僵在脸上：“你是有什么想法？”

褚骁挑起了眉峰反问：“你现在抱着的不就是？”

褚骁沉默不语。

白帆把褚骁的兜帽往下拽了点，让阴影盖住了他的眼，从鼻腔轻哼了一声“嗯”。

白帆把低笑埋在褚骁的颈项间，鼻息的热气全都钻进褚骁的身体里。他嗓音沙哑着说，“恭喜我的褚骁，成年了。”

他忽然觉得时间走得太快了，快到让他舍不得。

张天翼抹着鼻涕：“骁爷，你这收到了啥礼物，给你凝重的……”

他抬头望着那一抹灯光，十分嘲讽地轻笑了一声。

“这每一份家书里都包含着父母们对自己孩子的爱意与期望。每一份礼物的背后是……”台上的主持老师慷慨激昂，褚骁在底下偷偷摸搞小动作，手往白帆手心里钻。

白帆皱了皱脸，“这是……？”

俞庆芷也觉得褚骁的情绪似是不对，刚和白帆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是近日来褚骁少有的显在脸上的快乐。就没搞明白，怎么这人忽然一下子又煞气缠身。而一旁的白帆只是抿唇不语，看着褚骁的眼神有些晦涩不明。

两人不能再外停留太久，短暂地缠绵过后便回到会场，褚骁座位上摆着属于他的家书和礼物。褚骁看完，目色转沉，没有让看戏的张天翼等到嘲笑他的机会。

连命都是我的。

白帆瞧着他，用眼神询问。他笑笑，将一早就捏在手心里，已被他至温热的纸条留在了白帆的手里。

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烟火。

“不拆？”白帆问。

“你现在没想好也不要紧，毕竟学校和专业也还是要你自己喜欢。”褚妈坐在褚骁的床角说，“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就要筹谋起来了，毕竟国外开学时间跟国内不一样，理想一点的，你四月过去，读完语言学校，正好赶上那边十月开学。国内的高考就不用参加了。”

这时王珺跑了过来，通知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程。张天翼屁颠屁颠地跟在王珺后面帮忙一起张罗，俞庆芷也识相地跟着过去帮忙。

白帆扬了扬唇角，不甚在意。

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今往后。

天边绽开两束不怎么好看的烟火，引得褚骁笑起来，“好丑。”

这时已经将近八点，毫无新意、枯燥乏味的流程终于走到最后一个单元——“现在有请各班级的班委，将学生家长给学生们写的信送到每一位手中。”

褚骁给白帆的信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你是我的。

白帆弯着眉眼问：“情书？”

重新将那人吻过，吻到那人冰凉的唇变得绵软，他揽着那人劲瘦的腰，与他胸口相贴着问：“那，我有礼物吗？”

“生日那天陪他们吊娃娃顺手吊来的，看着和你挺像，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