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僵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他用手抠了抠自己手背上的伤，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

褚骁努了下嘴，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将话题拉了回来：“他要回来了吧。”

褚骁面儿上没有伤到多少，回家搪塞了几句也就糊弄过去了。毕竟大过年的，他妈也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多纠结，只是反复提醒他少打架。从这一天起，白帆便又销声匿迹了，他不出现，褚骁也会压着自己的性子不给他多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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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投降：“只要你不引我疯……我应该能忍得住。”

白帆和褚骁相视一眼，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似的重新开始呼吸，而后笑了出来。包扎好伤口后，逃也似的冲出了厕所。

“骁爷……你行行好……”白帆的手已握成了拳，“我不想再进一次那个厕所。”

“嗯。”

“在里面绣花呢！？”老板娘的声音既彪悍又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再不出来吃就凉了！赶紧滚出来！”说完，踩着似有几吨重的脚步下楼了。

褚骁左眉上扬，嘴角略微勾起，“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忍得住？”

褚骁用纱布替白帆包扎好，再去处理他胳膊上的伤。衬衣和血都粘在了一起，得直接撕开，褚骁声音比之前还冷硬，“会很痛。”

褚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个话题我们还要继续吗？讨论一下谁上谁下？”

白帆低低笑了两声。

这人同他接吻都睁着眼，挑着眉毛，带着股“你敢咬我试试”的威胁。酒精带给伤口的痛，白帆愣是给生抗了，齿关都不敢用力。褚骁舔着唇，满意地轻点了下头，看来电视剧里的方法虽然土，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

“也……没有很着急。”白帆尴尬地挠了挠眼角，“但我的确有很多想对你做的。”

换了三次纱布，血才堪堪止住，褚骁将脏血擦掉。白帆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刘海，他靠着褚骁，带着点求饶地握住褚骁的腕子，眼都有些睁不开地眯着道：“让我先缓缓。”

褚骁撩动眼皮，波澜不惊地答道：“看来，你很着急想要对我做点什么。”

褚骁手里的动作停了两秒，忽而一笑，“忍得住？”

“你不能陪我过生日了。”

白帆举起双手以证清白地解释道：“我只是想陪你成年……在高考之前，我……我尽量不碰你。”

“我……”白帆嗓子有些冒烟，他克制地闭上眼不敢再看褚骁的脸，“骁爷，你再这样说话……我就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你知道我发起疯来……”

说完，这个人发出一串笑声，兀自先下了楼。

褚骁吃东西的时候，永远都不说话。

褚骁做事从来都不犹豫，原本凝住的伤口，又撕裂又开始往外冒血。褚骁拿了块纱布，摁在伤口上。白帆痛得血色褪尽，前倾着靠在褚骁身上微喘，“小少爷，你下手够狠。”

“嗯。”白帆安抚地揉了揉褚骁的发，“我忍得住。”

“喂！”

褚骁讪讪一笑，“你可以试试。你想对我做的，我未必不想对你做。”

“欧？”褚骁撑着下巴，睨着白帆，眼睛在笑眼神却在挑衅，“那请问，大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褚骁起身走了过去，他俯身凑到白帆的面前，笑道：“没关系。我不介意在你为我举办个人成年礼前，永远谎称十七岁。”他含了一下白帆发红的耳垂，将自己的热气全都洒在那人脸侧，“大哥哥，你好像害羞了。”

白帆呛咳起来。

“过誉。”

褚骁真是要人命的存在，他觉得迟早有一天他的所有理智会全线崩断。

“这里的味道很好闻？让你流连忘返？”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让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褚骁从喉口模糊地“嗯”了一声。他下手不似之前那么重，但白帆的五指还是不自禁地一蜷。褚骁低下头，在他掌心吹气，吹散酒精带来的刺痛。

“嗯。”

白帆就笑看着他，怎么都看不够似的。等他吃完，白帆才问：“褚骁，过完年，你就成年了吧？”

白帆应声抬头，那人的吻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