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特么的再打我！”一小跟班擦着嘴角的血，反手就给了褚骁一巴掌，“呸。我让你再打啊！”

他想阻止，他不能让白帆落入无边的疯劲之中，可是他刚被打得太狠，胃里抽得他全身没力，还不断干呕，只能在喘息的间隙喊出一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白帆”。

极轻的一声，是有尖锐物品刺破皮肤，扎进了肌肉的纹理时发出的声响。

那个人才是压制这个疯子的办法。

褚骁的胃被打得直抽，身体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往外吐。

赖三半张脸上都是血，犹如鬼魅，分明落了下风却仍然不求饶，反而要挟道：“诶，你说你爸知道了会怎么样？”说着，冲白帆挑衅地啐了口血，“我查过了，你是白老狗的儿子。”

白帆却只是清冷地一笑，带着满身寒意凑近到他耳边，用气音缓声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他冷到骨子里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

“哟，生气了。”赖三还在出言挑衅，“你的小疯狗被打趴了，心疼啊？”说着，又提高了嗓门喊道，“六二！别给我客气！”

白帆闭上眼，深深喘了两口气，再睁眼，昏暗的灯光已经照不进他眼里了。

白帆冷眸俯视，脚踏在了赖三的胸口。

赖三疼得哼出了声，引起了白帆的注意。赖三眼前黑雾还没彻底散去，在模糊的视线里见到白帆朝他走来的样子，真就和疯子无二。那是一种没有灵魂，仅受□□支配行动的样子，没有思想、没有喜悲、亦无怜悯。

白帆用舌头刮过口腔里的每一处，然后一挑眉峰。再次交手，赖三有些节节败退，白帆像是头不要命的野兽一般扑上来撕咬他。

他说：“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不要命的。”

赖三的整条手臂都已经麻了，只要白帆再下手重一些，他断的就不仅是手腕了。白帆还在拧他的手，就像拧一条固定了一头的毛巾。赖三被迫跪了下来……

“第二次，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你用脏的，我认了。”

第40章

赖三龇牙一笑。他自然是查清楚了，才这么有底气拿他出来压白帆。

他的表情冷漠且平静，言语似冰亦似刀。

“是，又如何？”白帆出声反问。

两个跟班停了步子，面对煞神一样的白帆，一时之间有些不敢上。两个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往后看了一眼，示意另一个去控制住褚骁。

白帆脱掉了累赘的外套。

白帆的拇指压在赖三脖子的大动脉处，指尖嵌得极深，“你知道他，那你也知道，他是如何对我的。”

“但，事不过三。”

白帆死捏着赖三的腕子往身后扯，赖三被带着跌跌撞撞往前。白帆嘴唇被血染得血红，看着赖三极缓慢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白帆手臂上的白色衬衣慢慢被血给污了，他轻笑一声，捏着赖三来不及收回的手腕一拧。

赖三的一只眼肿的老高，正在疯狂流出眼泪，嘴上却还裂着笑意，他愣是梗着脖子从被扼住的嗓子里堪堪挤出一句话来道：“原来，他才是你的死穴，哈哈哈哈好玩。”

那俩跟班一看情况不对，把褚骁摁趴下后，朝着白帆冲了过来。白帆听见声音，拽下赖三手背上带尖刺的环带，曲着膝盖对着赖三兜头就是一脚。赖三一脑袋嗑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眼前发黑身体发软，控制不住地沿着墙滑了下去。

赖三：“小朋友，你这样可是会受伤的。”

又哑又轻，尾音几乎消失。

白帆俯视着他，半拢的眼皮因着下蹲的动作而慢慢睁开，深不见底的黑。他伸手，扼住了赖三的喉。他的手上全是血，掌骨在染血的皮肤下根根分明。

赖三还在那兀自兴奋，叽叽喳喳说着不堪入耳的废话。

他说：“第一次，他惹事在先。规矩你定，过线两清。”

的胃砸了两拳。

白帆的眼底愈发的深，咬肌绷紧凸起，颈侧的青筋全都爆起，他像是一头发狂的兽，随时准备扑上前撕咬他的猎物。尖刺环带被他捏得“嘎吱嘎吱”作响，在看清那两人的意图后，他便再也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人。

血顺着赖三的手往下滴，那是白帆的血。

如果现在告诉他，白帆只是一具走尸，他也会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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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听见动静，为了能往那看一眼，肩膀生生受了赖三一拳，衣服上留下了个勾破的口子。

“啊！”赖三的手腕被扭曲成了怪异的角度。

褚骁看得浑身血都凉了，白帆就像在踩垃圾一样，一手拎着之前揍他那人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在他的惨叫声中，将那人的胳膊生生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