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烟卷着甜味在口腔里蔓延的滋味并不好，但等糖的甜味四散开来，掩盖过尼古丁的味道，一切就都好了。他苦笑着将剩下的烟又扔回了抽屉里。

“当然。”王珺说完继续发卷去了。

“卧槽，学校也太阴了吧！”张天翼在蒋老师走后第一个爆发出来，“让过了一个舒服的周末，回来就是一刀？！这骚操作！！！”

张天翼小心翼翼地抬头问，“真……真的吗？”

有些时候，不必两个人都羁绊于同一件事。

褚骁看了他们两眼，“戏唱完了？不用跑考场？”说着已经带着他唯一的黑色水笔和2B铅笔走了。

褚骁想：这个人，到底是一步一步，不知不觉中闯进了他的世界。

白帆的眼却冷得是能凝出冰渣，总是擎着笑的嘴角也落了下来。他摸了摸脖子，褚骁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被风吹过成了钻心的寒意。

这，才是白帆所经历的黑暗。

俞庆芝怨道，“说不定也是流感了。我整个周末都在发烧。”

九点半，白帆站在了自己家的破旧小区，凝视着某一处的暖黄灯光。

班长王珺安慰他道，“没关系的，这次考试就是让我们找到自己的弱点，知晓差距在哪里。之后有针对性地补足就好啦，而且108分也不是太丢人。”

“啧啧啧，太惨了兄弟。”张天翼说着话，眼睛却朝褚骁瞟，俞庆芝挤眉弄眼——这又是怎么了啊？

蒋老师：“此次月考的难易程度和区联考持平，希望你们每个人能认真对待！”

张天翼：“她刚对我笑诶，笑得时候，我的天都亮了！”

俞庆芝一耸肩——不知道啊。

暖色，总是带着股温柔的暖意，好像那些经历过的寒风在看到家中透出的那一抹光便能洗去一身的疲惫，再累的身体都还能继续往家奔走。

俞庆芝也表示很无奈，“猝不及防……防不胜防啊！”他得了重感冒，说话鼻音特别重，这会儿头晕脑胀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应付接下来的考试。

月考持续到周三上午才结束。比月考更可怕的，周三下午第一门考的数学成绩已经下来了。

“真特么的栽了……”褚骁不甘地气笑出来。

白帆甩掉褚骁留在他脑海里的这一句痛苦嘶吼，呼出一口白气，朝着他的深渊而去。

他关上门，没有开灯，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在灌进冷风的窗边点了。

“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男人带着厚重痰音的声音穿过满屋酒气，从客厅不见光的深处传来。

“这世上特么哪来的这么多感同身受！”

张天翼捂着心口靠在俞庆芝的身上，“班长她也太可爱了吧！”

张天翼表示对他同情的同时也对白帆做出了严肃的批评，“白帆也太会病了吧？赶上月考他就病……这都是什么天赐的巧合。”

俞庆芝只有一声“呵呵”以示回应。

“褚骁，不该有的念头，不要有。”白帆的轻语似是还在耳边。

俞庆芝撞了他一下，“生病你也要酸？”

褚骁撩起眼皮，“够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抽烟的次数锐减，这一包烟还是秋天时候买的，有些潮了。

张天翼赶紧打了两下嘴，自己说这些话是有欠妥当，不过……“我说白帆平时看着身体也不像是弱的，怎么一个月病了两回？上次是摔伤，一请半个月，这次又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

张天翼嘿嘿一笑，“能表达心境就好！”

回到家的时候，褚妈已经回来了，见他眼圈通红以为出了什么事。褚骁只是摇头说风吹的。

张天翼这才忙不迭地和俞庆芝收拾东西奔赴各自的考场。

褚骁把自己摔进床里，拿手挡在眼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嘴里的软糖。

张天翼拿手捂住那惨不忍睹的成绩，耳朵通红，“我这也太丢人了吧……”他恨不得把脸埋到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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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师对于提前一周进行的月考做出以下不能安抚人心，并且引起公愤的解释，“这次是我们学校自主出卷的最后一次月考，考虑到元旦放假调休等诸多问题，因此提前一周开考。元旦回来之后，我们会参加区联考。”

他抽了两口便掐了，翻箱倒柜找出一颗糖，塞进了嘴里。

新的一周，月考模式——启动！

如果说，他褚骁是陷在泥沼里的人，那么……白帆便是在他每一次下陷时朝他伸出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