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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老太太便是哭得更起劲，“你跟你妈一样，就想弄死我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啊。我在家你们家不吵不闹，我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样捉弄我。”

但心情确实没有刚才糟。

白帆：“吃点甜的缓缓？”

“你干嘛！你想干嘛！你们大家看看啊，小畜生打人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这老太婆过的苦啊……苦了一辈子，活了一辈子，最后要被个小畜生打……”

“嗯。”

白帆点了下头，褚骁的家室是褚骁的心里的刺，他这个外人还是离开为妥。

可惜老太太并不打算放过他，褚爸褚妈都没回来，丢了钥匙和在楼下门卫室干等了两个小时的气全都准备撒在褚骁身上，“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偷我的钥匙还不承认！”老太太拦在褚骁面前，见褚骁绕开她要走，忙一把抓住褚骁的书包背带，满是褶皱的脸上显露出不讲理的凶悍，“你去哪里！啊？你想往哪里跑！？”

褚骁凝神看了几秒，还是凑头过去，用牙直接咬走了棉花糖。棉花糖绵软绵密的口感从来都不是褚骁喜欢的，总感觉像是在嚼一块带甜味的海绵。

白帆将信将疑地问，“你……送我？”

白帆崩着脸将伞收好，还给褚骁。

“你个狗娘养的东西，还敢凶我！我是你长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把我钥匙拿走，是想让我在外面冻死算了是吗？你们一家都是畜生，我就知道当初不该给你们钱买房子！！！只有我儿子疼我……儿子啊！妈受委屈了……！儿子啊……妈要死了……”

褚骁紧蹙着眉，朝白帆说了三个字：“你先走。”

“你拿着。这鬼天气……”

看着那淡粉色的糖果，表情都扭曲了。

褚骁的眼神从质疑无缝切换成了关爱智障的鄙视，无语地憋出一句嘲讽，“我的伞是会漏雨？”

褚骁撑伞站在雨里回头问，“你在等什么？”

褚骁压着火，“松开！”

褚骁比白帆早下车，原本打算就把伞给白帆，自己直接走回去就行，反正只有五分钟多点的路程，自己也有帽子挡雨，问题不大。

谁知不依不饶的老太太居然拿起拐杖，边骂边朝他砸了过去，“小畜生打人啊！你是不是想打死我啊！你们好吞掉我的钱……”

虽然他还是不喜欢棉花糖。

结果谁知道这雨跟闹着玩儿一样，刚上车那会几乎就要停了，开出两站之后，忽然又下大。

白帆又傻乐地看着褚骁，他的骁大爷脾气实在是太大，跟天气都可以气上一气。白帆知道褚骁的算盘，这会儿忙给台阶道，“骁爷，雨又下大了，等下我把你送回去，你把伞借给我呗？”

褚骁的脸比外面的天还冷，他沉声咬牙说道：“我特么没拿过你的钥匙，松开。”

褚骁脸色铁青，咬紧的牙关让腮帮子微鼓。

老太太撒泼开始带上哭腔，“畜生啊！偷我的钥匙……想要把我赶出去啊……你们心眼怎么这么坏啊……”

褚骁眉宇间的戾气瞬间满溢出来，“我没拿过。”

画面仿佛开始放缓放慢，在那一瞬间褚骁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念头……如果，如果泥沼他无法跳离，那么不如……

老太太还在叫嚣着，传到褚骁耳朵里却成了啸叫的耳鸣之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绞。

褚骁一手已握成拳，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力拽回了书包带。

“褚骁！”

那老太太敲着拐杖过来，褚骁转身就想走，结果就听身后一句唾骂炸在耳边，“你个不要脸的小畜生，还敢回来！？”

老太太平时看着腿脚不利索，这会儿却是拄着拐杖“哒哒哒哒哒”地就走了过来，她从背后拉着褚骁的书包一拽，“小畜生，把我钥匙还给我！”

褚骁面无表情地回身迈步。

五分钟后，褚骁朝天竖了个中指——雨基本停了。

褚骁一把握住那根劈下来的冰冷拐杖，他眼里已爬满血丝，唇色褪尽成了两片锋利的刀刃。他浑身都在发颤，过往十年的记忆碎片像是凝在拐杖上的冰霜，从他的掌心一点一点钻进他的身体里，叫他头痛欲裂。

就在两个人在褚骁家小区前面的岔路口分道扬镳的时候，从小区里走出来一个老太太，褚骁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白帆嘴角勾起，连忙钻进了褚骁的伞里。

两人在保洁阿姨的催促下整理完书包下了楼，已经要到关校门的点了，周五总是要比平时早一些。

老太太从来都是个不讲理的，褚骁也不打算多废口舌，他动不得手，那就只能走。

白帆挠了挠耳后，“我寻思，这雨还是有点大……我是不是找保洁阿姨要个垃圾袋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