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让他道歉了。”褚骁知道白帆想干嘛，一挑眉峰道，“我对垃圾向来很包容。”说着又往白帆肩上拍了两下，“走吧，饿了。”

白帆极缓地眨了下眼，语气里带着渗人的笑意逼近道，“怎么？开口之前没想好退路？”

于飞怎么也没想到，他想要导演的这出戏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他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抖了抖发僵的身体，骑上车……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五十六中，打了个寒颤。

褚骁顺走了绿色的哈密瓜味。

“别说废话。”

于飞：“你、你可别乱来！大家可都……可都看着呢。”

“就当还你人情。你我两清。”褚骁说完跳上了公交。

白帆尴尬一笑，嚼碎了嘴里的糖，“我不是被退学的。”

藏得一干二净，两年的时间一点都未曾外露。于飞想到都头皮发麻……

他兀自垂头一笑。

褚骁终于看向他。

他吓得声音都在发抖，“怎……怎么……你，你想干嘛？这、这么多人看着，你、你……你难道想打……打人？”

也只有于飞那种傻子才信。

褚骁打断道：“怎么人尽皆知的？”

白帆裂嘴“嘶——”了一声，他让褚骁看的很不自在，“我……我偶尔也会说一两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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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白帆无所谓地一耸肩。

白帆抬头，车门已经合上了，他只透过那含着水汽的车门玻璃看到褚骁的一个后脑勺。

白帆收回眼神，轻轻一笑道：“好。”

嘴里还残留着橘子糖的味道，又酸又腻，他重新剥了颗薄荷糖，却发现自己居然受不了薄荷糖带来的冰冷刺激。他一边呛咳一边突兀地笑着，他按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边的跳动。

褚骁坐在他边上，两手插兜，两腿伸直了在那晃动起热，隔了半晌才反问道：“你能说实话？”

“有烟吗？”

“好，我不动手。”白帆声音很是低沉，带着沙哑的震颤。

褚骁用眼神唬住几个嘴碎的阿姨，一把抵在白帆的大臂上拦下他。眼前的白帆，是让他褚骁都会慌乱到乱了呼吸的阴沉，“白帆……”

有几个阿姨看戏看得起劲，忍不住出声，“哎哟，不好打架的哦。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小年轻们脾气就是大。”

白帆和褚骁并行至车站，那班次少的可怜的公交毫无意外的在这个雨天拖班了。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可也只有这种沉默才能让白帆那颗躁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因性取向被退学？如果早个一二十年，的确不无可能。但都这个年代了，校方管得再宽也管不到这上头，况且白帆成绩摆在那，个人性取向和升学率之间，校方难道不懂取舍？

褚骁对此的回应，只有左眼挑起的眉。

白帆看着褚骁，盯了能有好几十秒，褚骁带着他一点一点放缓了呼吸，这才让白帆眉宇间的戾气才慢慢化去。

白帆发现褚骁连吃糖都吃的很认真，“你……不问我？”他叠着手里的糖纸，反反复复地折了拆拆了折。

一连几天都是死气沉沉阴天，太阳连个原形都没露过。一场雨就像文火慢炖似的熬，一直熬到周五的中午时分才劈头盖脸里地浇了下来。

白帆呼出一口气，“没带脑，被人摆了一道。”

白帆手里的动作一顿，嘴角有些绷不住地上扬，“但校方给了压力，不是因为我是……”

褚骁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再教育两小时，学费五百至两千不等……”他才进过局子，行情可太熟了，“好几年的买yan……买糖的钱。”他的五指微微收紧，小幅度拧了下眉。

张天翼：“他大爷的！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儿阴转多云。”

白帆眼神又落在了往后退的于飞身上，褚骁侧了一步，抬手握住了白帆的腕子，“我饿了。”

拖班公交提前了这么几分钟缓缓驶入站台，随着尾气的声响，白帆开了口，“褚骁……今天，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

他好像对褚骁……动了心思。

第27章

白帆摸了摸口袋，还真翻出了一包烟，刚好剩两根，但是……他们谁都没带打火机。白帆只能从兜里换了两颗糖出来。

不记得是哪里顺来的两颗水果糖，用七彩半透明的纸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