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笑问：“从附中插到普高什么感觉啊？跟我唠唠？”

“我操！”一串尖锐的刹车声中，有人爆出了一句粗口，“你他妈不看路？没长眼？”

“嘶——别露出那种眼神看我，我说的可是事实啊。”

这种小学生打架，其中一方的家长带着上门道歉，说出去谁都丢脸。

于飞踢下脚撑，朝白帆走了过去，“哟，白帆，你这胸口的校徽别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市第五十六中……哎哟喂，野鸡普高啊！”

天边滚过一声闷雷。褚骁看了一眼表，七点整。

褚骁余光扫了眼白帆。

褚骁找了找，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校徽当着于飞的面慢条斯理地别在了衣服上，“不好意思，我也是野鸡普高的，没什么素质，爱打人。”

褚骁收回眼神，越过白帆，行在前面。白帆掸了掸外套上沾着的灰，他腿还没好利索，没几步就拉下一截。

于飞啐了一口，眯起了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白帆。”

没想到……冤家路窄。

白帆这种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没来由的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之前就找过白帆几次麻烦，白帆念在大家同班同学的份上没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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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啊？对了，普高这些人，应该都是些二傻子吧？你白帆要在他们面前扮个好学生好同学应该不难吧？”

天空飘起雨来，夹着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你现在学校还把你当好学生吧？从附中来的，多牛逼啊。他们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忽然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于飞下意识地回头，跟着就被抡了一拳，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校门口暖黄的灯光下，一人坐在石台上，因为冷而蜷缩着身体，听见脚步才偏头看了过来。褚骁脚步一顿，两人眼里无波无澜，都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一如方才，白帆先移开了眼。

幸好现在是冬天，这个点的天已经黑漆漆一片了，没人看得见王锴那羞得能滴出血来的脸，“谢、谢了啊。”

白帆手撑在伤腿的膝盖上才勉强站稳，舌舔过唇上的雨水，尝了满嘴涩，“于飞，赶着投胎也不必这么着急。”

“诶，我听说你是被退学的？”

褚骁甩了甩手，从衣服口袋里摸了张纸巾狠狠擦了两下手背，“……”于飞叨逼的嘴没闭紧他就挥了拳，蹭了一手背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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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帆指了指正在闪烁的红绿灯，“看得懂灯吗？看不懂的话，找你幼儿园老师再回回炉。”

黑暗包裹着沉默在两个人中间游走，最后还是王锴先出了声，“我……我先走了。”走出去两步，他又折回来，“褚骁，这事……”

第26章

“不熟，没什么可唠的。”

白帆垂头理了理衣服，“是啊，普高，低了你好几等。”

褚骁清了清嗓子，“我不会说的。”

他能借读到附中可算是费尽千辛万苦，家里花了钱通了不少关系，结果这就滩糊不上墙的烂泥，同学厌，老师烦。尤其爱找好学生的麻烦，身上处分比褚骁只多不少。

王锴见褚骁也扛不住，赶紧关了免提模式，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眼前身邋里邋遢，头发都快打结的人是借读到附中的，白帆的同班同学——于飞。

褚骁十分尴尬地应了一声。

“怎么样？骗到几个人跟你称兄道弟啊？看你这表情……该不会一个朋友都没吧？”

白帆觉得自己可能魔怔了，他本不该折返回来，更不该对褚骁上心。他明明前一秒才告诫过自己……

原来，这个人也并非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能把自己藏的严丝合缝。

于飞捂着脸嗤笑，“哦，替白帆出头来了。”

“别啊。”于飞挡着不肯让白帆过，“说说呗，从附中的前十,biu——”于飞伸出一根手指从高往低比划了一番，“掉到普高,滋味怎么样啊？”

“这样也好，你这种人就不配有朋友，恶……心……”

“你他妈的谁啊！？”于飞捂着半张脸，跳起来指着褚骁鼻子就喷，“傻逼吗？！我招惹过你？”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