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放下手就被人拽了一把。白帆握着他突出的腕骨，将他藏在了身后。

白帆：“骁爷，茄子！”

白帆想了想，一耸肩道：“是啊，不一样。你们是活人，那边都是一群没有感情的考试机器。”

褚骁：“你话太多。”

赖三还穿着上次那件皮背心，里面搭了件荧光橘色的大花衬衫，头发也染成了橘色，大老远看上去就像只行走的橙子。

第三，全校第七。

张天翼总是话最多的那个，什么话题都能接。俞庆芝喜欢拉着褚骁一起参与，偏偏褚骁又不爱说话，只在嘴里没东西的时候应上一两句。

张天翼被他一看秒怂，忙自己补道，“我就随口问问，别理我，别理我。”

“同桌，我们衣服拿错了。”白帆脱下衣服递过去，和褚骁换了他手里的那件。

“大家随意点，搞怪点都可以，不要这么严肃，我们不是拍毕业照。”蒋老师指挥着，“都挨紧一点，不然镜头装不下。前排女生坐下来，第二排的蹲一点……男孩子们都开心点啊，笑起来笑起来。”

白帆笑道：“对不起啊，张同学。我在附中那会，成绩垫底，无法体会他们的心境。”

“1、2……”

没话找话的张天翼在一阵沉默后，将话题引到了白帆身上，“白帆，你为什么会从附中插来我们普高啊？”这话张天翼早就想问了，他那颗八卦的心被他摁了这么几个月，都快难受死了。

白帆声音沉得很低，“赖三。”

俞庆芝：“人家那都是学霸，心境和我们学渣可不一样。”

褚骁头微侧，缓缓抬起眼，三分之一的眼瞳没在了眼皮里。他这样看人的时候戾气最重，也最为挑衅。

时间有些晚，张天翼就顺势提议一起出去吃饭，把上次没吃成的那顿补回来，俞庆芝复议，白帆也没什么意见，于是就定了去隔壁的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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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老师提议大家合影，毕竟这是这些学生最后一届校运会，也是他们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年，总想留个念。

韩料店里人不多，只剩下几桌白领在用餐，谈论些工作。褚骁他们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四个人点了六盘烤肉，风卷残云一般地下了肚。

褚骁：“滚！”

俞庆芝：“附中的氛围和我们完全不同吧？”

精纺的味道，可比他的鸟牌洗衣皂好闻的多。

“……”张天翼拖着自己差点被褚骁塞脱臼的下巴，尴尬地对白帆抱了抱手。俞庆芝看着他，笑出了猪叫。

褚骁往白帆的腕子上瞥了一眼，白帆冲他笑了笑，塞了自己满嘴生菜包肉。

褚骁皱眉看了眼张天翼。

褚骁微微伸长手臂，冲张天翼勾了勾手指。张天翼不明所以地凑过头去，被褚骁稳准狠地往嘴里塞了三根胡萝卜。

白帆面上倒是没什么，拿了片生菜卷着烤肉，“受了点伤，养了半年，再回去发现跟不上了。重读一遍也没意思，就转校来五十六了。”

走了一段后从韩料店带出来的那股热气便慢慢散了，秋天的凉意又攀覆上来。白帆穿上校服才发现他拿错了，他身上这件是褚骁的。

白帆时不时侧目看看褚骁，这人吃饭的时候总是一如既往的虔诚，食不言这三个字，大概也只有褚骁做得到。

“采访一下我们的学霸，”张天翼拿了个勺举到白帆面前，“学霸都是什么心境啊？”

褚骁也觉得有些凉，一戴兜帽把外套穿上，穿完也懒得把兜帽再扯下来，只垂头顺手理了理刘海。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褚骁准备直接去道馆，和白帆同路，俞庆芝和他们反方向，张天翼骑了车，于是四人在韩料店门口分了手。

张天翼啧啧了两声，表示自己的不理解。

校运会在校长上台发表了一番激励大家的言论后落下帷幕，一点正式散场。

“哟，巧了啊，这不是那天那个小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