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圣母。”

二狗子：骁爷…我们别闹了。我最近都没心思好好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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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褚骁也有些这样的感觉。

你看这些人，车上的慌慌张张想要下来，好像晚一秒他们就下不来了一样。而下面的不管不顾想要上去，仿佛身后有人追着赶着。有些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有些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有些人明明可以往里却硬生生卡在门口。

白帆傻呵呵地笑着。其实他想说，褚骁或许不明白喜欢是个什么事儿，因为他都不爱他自己。

“算吧，他肩上班干部的包袱太重了。”

“觉得什么？”

“和我无关。”

白帆从口袋里摸出个传单，折了好几折，然后在上面掐了烟。

褚骁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背靠着广告牌，歪头看着他问：“所以呢，我应该接受？”

张天翼每天都在那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那天要早走，为什么错过了一手资料。然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再也没能从褚骁和白帆口里套出半个字来，倒是被褚骁按着打了几回。之后也没再提了。毕竟他还有自己的班长要追。

“骁爷，你这样可真就有点无情无义了。”白帆砸吧了两下嘴道，“有点渣。人家可是鼓起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你表的白。”

等烟抽完，褚骁又开口问：“你今天问我的话什么意思？”

白帆转过去，那双眼里留有一抹夕阳的暖意，他说，“我觉得车要来了……”

褚骁用脚背踢了踢他，让他给自己挪了半个屁股，坐在了他边上。“你觉得俞庆芝对我有那个意思，所以才这么问的吧？”

哎。算了，上辈子欠了他的。

“什么话？”白帆愣了愣才想起来，“哦，那个啊……我就是好奇。”

可他没有立场说这话。

所以，哪怕徐娉婷已经得到了答案，知道她和褚骁永远也不可能。但是没关系，她还是想把褚骁放在心底里头。

俞庆芝又跟褚骁冷战了一个多礼拜，终于败下阵来，他明白如果他不先找台阶下，以褚骁的性格就真能这么一直冷战下去，直到断了联系。

褚骁经历过害怕、彷徨和自我否定，他不敢去承认，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心理问题。他不是没有和班里几个男生一起看过A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个硬盘里面没有几个G？日本那几个女忧都快被他们看烂了，可唯独他没有感觉。

徐娉婷是无法在这一瞬间放下褚骁的。也许喜欢上他只需要一秒，只需要他一个动作，一个笑容，但要放下他却难如登天。这人可是曾让那个软弱的徐聘婷变成如今的校花，曾占据着她所有的视线的人。

人察觉你心意的胆战心惊。

白帆耸耸肩，没往下说了。

同性恋大概也就这么回事儿，看热闹的占多数，接受的占少数。出了柜的笑话那些还藏着掖着不敢直视自己性取向的人，正常人又带着有色眼镜看出了柜的。

车里的人笑话车外的人，车外的痛斥车里的人。

“……”

“俞庆芝这人你是知道的，”褚骁抽了口烟，冷笑一声，“他觉得是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人家，回头还祝人家幸福呢。”他呵呵笑了两声，又补了两个字——傻逼。

有些人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有些人受到惊吓想要逃离。

褚骁忽然笑了，他眼神落在挤公交车的人们身上，眼里有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所以，俞庆芝不是对我有意思，他只是想拉我一把。”褚骁看向白帆，嘴角留有一抹浅笑，“就像是岸上的人想拉泥沼里的人，你懂吧？”

“她其实挺不错的。”白帆呼出一口白烟，屁股往上挪了挪，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车站的座椅要用不锈钢的材质，还要做成半弧形，人坐在上面总会往下滑。

“庆芝之前有个女朋友，”褚骁清了清发干的嗓子，“从初中就在一起了，高一暑假分的手，那女的劈腿了。”

这么多百转千回的玲珑心思让暗恋这件事既痛苦又幸福。

就算是这样，他也从来不曾同自己和解。

自我认可的过程对于褚骁来说是痛苦的。他不是一个容易接受自己的人，他需要将原本认知的一切悉数揉烂，和着自己骄傲的血骨吞下，再生养出新的血肉来。

白帆算是知道了，褚骁这人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关心，心里却清明着呢。说他冷漠也好，凉薄也罢，说他这人不近人情亦可，但像他这样的人，最是敏感。

CX：我没闹过。

贴吧上，徐娉婷和褚骁的表白事件被持续超热，看客们坐着打字不嫌腰疼地扒了很多两个人的细节，真假参半。有人觉得徐娉婷无畏，有人觉得褚骁渣男，有人站定花骁不动摇，有人高举CP大旗。总之这件事发展到最后不过是沦为近一段时间大家茶余饭后的聊天八卦。

“褚骁，其实我觉得……”

“是吧……”话到了这个份上再兜圈子也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