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啊。”说着白帆朝他伸出了手，“同桌，借我两块钱呗。”

“行了。”张天翼把俞庆芝压回座位，“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唠叨个没玩。”

褚骁挑着眉，“然后一路跟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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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庆芝插着腰的手立马就垂下了，“下次有什么提前告诉我！”

“卧槽，你能不能轻点！”褚骁一抓白帆的手腕，“敢情这是我的脸你不疼？”

白帆嘴角含笑地在俞庆芝和褚骁之间扫了一眼，意味不明地挑着眉峰，从裤兜里掏出了昨天冒菜馆里顺来的薄荷糖卷进嘴里。

董硕忍不住插嘴，“兄弟，你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信。”

白帆也是有些服气褚骁，这位小少爷在某些地方精致到不行，又在某种关键时刻随意到让人崩溃。

吃完饭，董硕说要给褚骁处理伤口，褚骁嫌麻烦，就催着他回家。董硕跟他们反方向，道了别又为今天这一架谢了三四遍后被褚骁赶走了。

褚骁掏了掏裤兜，摸出了四个钢镚。

白帆自己也笑，“我是真没带钱。”

白帆重新湿了张纸，站起来倾过半张身子，被褚骁凶狠地瞪了一眼。

“没事。”

“滚。”他兜里的纸巾用完了，一直忘了放。

“成。”

“你怎么走？”

二狗子给他发了十几条微信，打了三个电话，全都被他提前开启的勿扰模式给挡在红点图标里。

”

“你要是乐意顶着丢人，我不拦着。”

褚骁总算是抬起了头，他看着俞庆芝扯了个笑，“我下次会回你消息的。”

三人去了家冒菜馆，董硕一个人去拿菜，让那俩坐着等。

“哦。”董硕在裤子上蹭了蹭手，然后朝白帆一伸，“我是一班的董硕。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白帆看了一眼道：“四块钱，刚好。”

“我说要坐车了？”

第二天到了学校，他一边抄着白帆的作业一边听俞庆芝对他狂轰滥炸的指责。

董硕也是大手笔，点了满满一盆都堆成山了。“也不知道你们爱吃啥，我就把荤的都拿了一遍。”他还给他们每人拿了一瓶可乐，“对了，兄弟，还没问你叫什么。”

“你脚能骑车？”

算了，坐车就坐车吧。

吃饭的时候总是有这么一条定律，大家一起抢着吃才最有味儿，加上激烈的餐前运动，三个人这回话都没多说，风卷残云一般干掉了整一盆冒菜，连一粒花生米都没给留下。

“这纸糙，我也没辙啊。”白帆笑道，“小少爷要不你给提供包纸？”

到家都快九点半了，褚骁洗了澡直接躺在床上，作业什么的连拿都没拿出来。身上的伤被热气这么一蒸腾就开始隐隐发疼。他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就睡过去了。

“张天翼同学！”俞庆芝义正言辞地红着脸说道，“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在很严肃的申讨褚骁同学的行为，出去打架，不回微信，不接电话！这会儿还抄作业！”

“白帆。”白帆回道，“褚骁的同桌。”

这两人在客套，褚骁已经闷声不吭地开吃了。

说到这里，董硕忽然撑着褚骁站了起来，“那正好，我请你们吃个饭，今儿真是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褚骁闭了嘴，之前被大高个抓住时那人拧了一把。他脚尖往下动了动，疼。平地走路的时候还成，至少不瘸，看不出什么来。不然董硕那家伙又得唠叨半天没完。

褚骁睡得不够安稳，做了很多个梦。最后那个梦，是白帆抓着胖子的头，把人脑袋往墙上撞得画面。他醒过来后耳边还能听到沉闷的撞击声。

白帆抽了张纸巾，往上倒了点水，递给褚骁。

他喝了口凉水，压了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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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骁你要知道，我们现在高三了……你不能……”

“是了是了，”张天翼点着头附和道，“您肩负着班干部的使命。”

褚骁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应该还沾着血迹，嘴角也裂了，自己舔的时候都能尝到血腥味。他胡乱地抹了一把，结果眼角血迹愣是被他擦糊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