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看俞庆芝的眼神就知道那是褚骁干出来的事儿，他靠在墙上喜闻乐见地听他们聊着，也不出声。

“太可怕了。”俞庆芝瘫坐在椅子上，“四班怎么忍受得了陆女士啊，他们简直就是生活在地狱。”

“哟，骁爷。”李老师也喜欢跟着他们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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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庆芝反映了半天才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是啊。”

“又是这么多人，怎么每天这么多人！”俞庆芝嚎了一声，冲其他两人道，“我们边上等会儿吧。”

李老师诚恳地点了点头，“我可以说一辈子。毕竟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你是头一个这么嚣张的。话说回来，你们遇上陆老师也算福气，她教得比我好。”

第4章

张天翼抹了一把脸，“你看那几个篮球架下的，不仅露脐还深V，搞得好像多扣两颗扣子会窒息一样。”

俞庆芝：“你看得倒是仔细。”

李老师笑道：“初中部有个老师生孩子去了，就把我调去教初三。那群猴子可比你们好带多了。至少不会有人拍桌子冲我吼。”

李老师长得不怎么漂亮，单眼皮，略微有一点龅牙，但是性格好，所以跟七班都很熟，是唯一能跟褚骁正常对话的老师。

张天翼在旁比了个手势，“充电八小时，在线五分钟。人狠话不多。”

“我就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都不能好好穿衣服？”张天翼叹道，“偏要这边露一点那边垂一点，好好的衬衫前面打个结，愣是穿成露脐装。”

俞庆芝：“就是啊！怎么还一个一个起来答题！我有点想念李老师了。”

五十六中的午餐是统一供应的盒饭，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在教师里就能听到塑料箱子划擦地面发出的声响，饥肠辘辘的学子们闻着饭菜味儿就能判断今天的菜是好是坏。吃完了还把盒饭残渣扔进塑料箱子就行。

李老师瞄了一眼褚骁手里的盒饭，“怕是又不太合胃口了吧？”

褚骁一点头，“老李。”

等人少一些了他们才挨上买了四瓶冰红茶。俞庆芝觉得时间尚早打算带新同学参观一下五十六中。

张天翼站在台阶上，垫着脚往前看，“褚骁老说，这阵仗就跟丧尸围城一样。”

小摊贩们也挺溜的，就赚中午这一批。通常销量最好的就是奶茶、龟苓膏、炸鸡排、鸡柳汉堡这些。等学生们放学了，小摊贩们也已经换了一批，这回专卖香酥鸡、凉皮这些不顶饱但解馋的。这两批小摊贩都很自觉遵守规矩，有钱大家赚。

张天翼点头，“还是我们的救生圈好，和蔼可亲得多了。”

俞庆芝一脸悲痛地捂着心口，“还是老李了解我们。你们就抛下我们了？”

自陆女士的口水攻击。

白帆找了个话题，说道：“我那同桌，是不是耗电比较快？”

俞庆芝推了他一把，“把你的醋劲收一收，你没人校草这种待遇在那瞎BB啥呢。眼红也要有个度。”

俞庆芝嘴角抽动。

五十六中周一到周四中午是不开校门的，学生出不去，但是每个月四百块的餐费实在吃不了什么好的。前两年外卖不发达的时候，一群人就挤在校门口指望着外面的摊贩活，从铁门缝里伸出手，一手付钱一手拿货。

褚骁听完一节课才知道，陆女士不是敏感，“追命三连问”是她的常用技能，是张特别能让人记住的个人标签。

有几个女生过来跟李老师叙旧的时候，褚骁就撤回座位吃饭。如老李所说今儿的菜真没一样他能看上的，勉强扒了两口也就不吃了。

白帆发现有不少女生一直在看他，他也不怎么在意，直接在花坛边的台阶坐下了，两手架在膝盖上，半张身子藏在树荫下，半张身子暴露在日头里，眼神不明不暗，看上去有些痞，也有些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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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就是他们上一任的英语老师。说曹操，曹操就路过了他们门口，赶上这会儿他们几个人排队拿饭。

褚骁抹了嘴擦干净桌子就又开始睡。白帆和俞庆芝他们下楼去小卖部买水。

褚骁没有表情的脸终于裂开了，“老李，这茬事是不是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