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来了。”慕羽看看他，一边帮他擦汗一边问，“在家干嘛呢？热成这样？”

仔细想想，学校的采购人员突然做了调换，再加上江让昨天的态度他就明白了，这应该是江让去跟校长说的，特地在今天给自己安排点事情做，不让他待在家里。

“没什么没什么。”江让牵着慕羽的手，十指紧扣，“累坏了吧？先回房间去歇会儿。”

其实他想去让江让别折腾了，不过江让肯定会坚持弄完，那他可以去帮忙打下手。

“已经回来了。”慕羽抬头看着楼上，不动声色道。

慕羽任由江让牵着自己上楼，期间谁也没有说话，但是他能感觉到江让的掌心越来越热，汗也越来越多。

“你走在前面，怎么不开门？”慕羽问他。

到了卧室门口，江让侧身站到了旁边，“进去吧。”

一听这话，江让立刻紧张起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喜欢，就是……”

他站在床上，正专心致志的往墙上贴气球。

坐了大概十多分钟，手机才响，江让的声音有些喘：“抱歉啊，我之前没看手机。你在伊维特家？”

甚至，他都忘了今天是四月三十号，是他的生日。

他下了车，进了篱笆墙，到门口的时候，门刚好从里面打开。

慕羽当做没看见，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下了楼。

然后江让就一个人在家，倒腾那个房间。

“哦。”江让顿了顿，“那你等一下，我下来接你。”

腰上突然环了一双手，温热的身躯贴上他的后背，江让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宝贝儿，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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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却不干，非要接，看他这么坚持，慕羽就没说话了。

不过江让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房门已经开了，还在贴气球，就连DOG也在窗边抬着前腿薅灯串儿，没往这边看一眼。

慕羽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无声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房门。

慕羽笑了，“熟门熟路的，不用接，我马上就进门了。”

喝了一杯水，慕羽没听到楼上的动静，干脆又出门，去了车里坐着。

他去了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站在窗边看夜色。

手搭上了门把手，轻轻一拧，房门开了。

永远十八岁……

江让挠了挠后脑，“我懒啊。”

他知道江让是想让他开心，想给他惊喜，所以就不破坏江让的兴致了，免得江让失望。

这一开门，慕羽愣住了。

十年前，江让也说过这样的话，说他永远十八岁。

慕羽的心里涌出一阵暖流，明知故问：“你今天……就是在家弄这个？”

“嗯。喜不喜欢？”江让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闪烁着期盼看着他。

四月底了，外面的芦苇长得正好，风一吹，能听到“哗哗”的声音。

江让逆着光站着，抬起手揩了揩额上的汗，笑着问：“你回来了？”

可今年，他已经三十八了。

但是他没有去。

他很久都没过过生日了，上次过生日还是十年前，在风扬江边，也是跟江让在一起。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要搞这么多东西，想来也是累坏了，慕羽甚至能看到江让鬓角流下来的汗。

房间里无疑是温馨的，不过跟刚才有了点儿不同：床头那面墙上，刚刚没完成的现在已经弄好了，是粉色的气球，一个一个的挨在一起，拼了一个大大的爱心，下面是三行用小气球贴出来的中文字：生日快乐，祝我的宝贝儿永远开心，永远幸福，永远十八岁。

房间的地毯和床上都是玫瑰花的花瓣儿，铺了厚厚的一层，香味很浓，天花板上挂着LED的灯条，卧室里的大灯关了，五角的小灯散发出来的全是暖色的光，而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