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哪怕见不到也好，离得慕羽近一点，心里也能稍微舒服一点儿，能安心一点儿。

小芦苇还趴在墙根儿睡着，随着呼吸，毛茸茸的身子起起伏伏。

“不是，我……”

“嗯。它是我从片场带回来的。”

明明那么悲凉的话，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几分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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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就舍不得那么快走了。

“我知道你去过医院，杨姐没让你见我，你别怪她，她是为了我好。”

“是我不好……慕羽，是我……”

当年，他也是被慕羽从片场捡回来的。

看着那白色的一团，江让眼中带上了几分苦楚，“杨晓说，它叫芦苇？”

江让赶忙道：“我知道，我没有怪她……是我不好，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好，我……我胡思乱想……”

“进来吧，方医生熬的粥不错，一会儿你尝尝。”

方子先在厨房里忙活，慕羽把江让带去了卧室。

杨晓说小芦苇是慕羽在片场捡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瞎了一只眼睛，在片场到处跑着偷东西吃，因为模样吓人，被追着打，很怕人，只能找了个小角落藏着，慕羽连着喂了它好几天，它才敢出来，后来被慕羽抱回了家。

他知道慕羽不想见他，也没想出现在慕羽眼前，可是睡着了，眼睛一睁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根本没等到那一天。

就过来了。

江让知道，那天在医院，杨晓跟他说过。

江让提前知道了，然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过程缓慢，却痛到极致。

这样的庆幸，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刃，要把江让的心脏凌迟。

慕羽当初想说话，被他给堵回去了。

慕羽却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不大，很平静，情绪也稳定，他跟江让阐述事实：“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从江州回来以后，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对于以前的事你总有芥蒂，只是那时候我想着，我们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在一起，觉得你接受了我就好了，至于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时隔多年，再说出来反而会让你难受，所以我就没说。后来秦云开让我帮他偷配方，我本来也想过要告诉你的，不过你太敏感了，秦云开又多疑谨慎，我怕弄巧成拙，就想着，等绯雪出事了我再跟你说，那样能免了很多麻烦。”

“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不好。”慕羽很平静，他坐在靠窗的地方，光从后面打进来，让他的脸部轮廓看起来有些虚化，却比平时更加柔和，“当年我不该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想过要解释的……不管是当初照片的事，还是配方的事，我都想过解释，可是……”慕羽笑了一声，“你不信。”

还有那天在片场的休息室，慕羽问他怎么不听自己解释，他当时……

听到慕羽对方子先的称呼，江让放心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子。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对不起……”

他当时说了那么多混账话，差点儿把慕羽给逼死！

这些事情再说出来，也不觉得很痛，很难受。

慕羽打断了他的话：“江让，你从来都不信我。”

可能是死过一次，他比以前更寡淡了，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江让揩了一把眼睛，说话有些哽咽：“对不起，我……”

江让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当初在锦江饭店的包间里，慕羽跪在他面前，抬头看他的模样。

这么多年，慕羽从来没有变过。

他让江让进来，就是想把所有事情跟江让说清楚的。

“如果我没把你留下，你也不会被我连累。”慕羽抬了抬头，声音低了一些，“不过我没有跟秦云开一起害你，也没有让人去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