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啊。”跟在会议室的时候比起来，杨晓现在已经平静多了，甚至还带着冷嘲。

司机不说话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那封遗嘱你应该也看到了，那是他割腕前留下的。你知道他那时候的财产是什么吗？除了秦云开给他的那点股份，他什么都没有。”杨晓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口气，“他那次被救回来了，秦云开骗他，说你在他手里，如果他死了，你也活不成。慕羽就只能那么苟延残喘的活着，为了你，心甘情愿承受秦云开的所有折磨和虐待。六年……江让，你知道那六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那些照片被曝光，她给慕羽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跑到慕羽家里去，也许……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多家娱乐号转发了慕羽的微博，说影帝慕羽疑似因为吸/毒自杀，又有人说因为恋情受挫，还有人说是被前段时间的舆论逼死的。

江让脸上的血色早已经褪尽了，此刻却更加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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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么暴脾气的乘客，他喜欢。

慕羽自杀了。

杨晓去问过医生，医生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司机是个好心的，安慰他：“你别着急，这儿限速，等过了这段我就……”

他想，慕羽是公众人物，如果他出了事，那微博上肯定有消息，不管是车祸跳楼还是别的……他想看到，想尽快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七年前留下的。”杨晓抬起眼皮，看着江让，一字一句告诉他，“当年你出事，他为了救你在秦云开的别墅外面跪了一天，不得已跟了秦云开，后来知道你没事以后，他割过腕。”

“安眠药。”杨晓说，“他吃了整整一瓶。不过已经洗过胃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江让推开病房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慕羽躺在床上，右手背上扎着针头打着点滴，杨晓坐在他病床前，一双眼睛通红。

看了还不如不看，江让气得差点砸了手机，又看了一眼窗外，对着司机道：“开快点！”

江让拿了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所有现金全都抽了出来，扔到了前排，同时扔过去的还有两个字：“闭嘴！”

江让这才踉跄着往里走了两步，他唇干裂得厉害，盯着床上的人，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他……”

慕羽的遗嘱里，把所有财产都给他……

他浑身颤抖得厉害，没办法开车，只能打了个车过去。

慕羽自杀过不止一次。

可都是疑似，没有确定。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问他：“小伙子，这么着急，女朋友生病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就是更低的声音：“他是铁了心要死，微博是昨天晚上编辑好的，定时发送。”

江让去了。

除了粉丝在网上哭天抢地求真相，求澄清，除了娱乐号各种煽情甚至有丧心病狂的已经发了慕羽这些年的影视回顾和人前人后的对比猜想，其他的什么消息都没有。

到了医院门口，江让连车都没有停稳就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去了，按照杨晓说的去了病房。

听见门开了，她也没有看一眼，只凭余光分辨出那是江让，淡淡说了声：“你来了？”

江让没说话。

只是，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醒过。

他还因为那些股份怀疑慕羽，可是原来，那是慕羽从秦云开那里讨来，留给他的……

“他、他怎么了？”江让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江让看到慕羽手腕上有一道伤痕，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已经愈合长好，只是颜色比周围的肤色浅一点，不容易看出来。

是住院部。

“他是……为了救我？”

今天的所有事情，全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把慕羽的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挽起了袖子。

江让没出声，只是解了衬衣的几颗扣子让自己呼吸顺畅一点，可看起来却心烦气躁。

他不知道慕羽做了什么，就一遍遍的刷着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