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低着头没看庄莼甄一眼，将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袖口处有些血迹被他小心掩藏起来。

饭后，大佬先去睡觉，方文艺拿着本医书随意翻着，然而心情烦躁根本看不下去，硬坐了大半夜才悄悄爬上床，看着沉睡的大佬戳了戳他的脸：“小没良心！”

他没看庄莼甄起身就走，大佬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晚饭时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

方文艺渐渐呼吸平稳，他这一天被折腾的够惨，里侧的庄莼甄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方文艺的后脑勺，脸上露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就在他想睁开的时候，嘴里突然被放了个东西，等的太久，感觉到有东西进嘴里，他就合上嘴巴睁开了双眼，动作太快差点咬到大佬的手，庄莼甄垂下被他嘴唇擦到的手看着他把药咽了下去，退后一步。

那颗药丸停在方文艺的嘴边许久，庄莼甄眼睛盯着昏迷的方文艺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到方文艺嘴里又溢出一大片血后，他才缓缓将药丸塞进方文艺的嘴里。

他继续说:“而且毒草也不一定就是毒啊，不是有些毒草和别的药混在一起反而就能治病救人吗？”

方文艺伸手捂抹了一把鼻子，一手的血，之后就清晰的感觉到嘴里也开始流血，甚至呛咳了一下，吐出一大瘫血来。

，顺便把眼睛也闭了起来。

方文艺起初愣了一下，然后想大佬不会真的要搞死我吧，他抬头看了一眼庄莼甄，对方什么表示也没有，连表情都欠奉。

庄莼甄坐在他身后伸了伸手又缩回去，丹房内顿时一片寂静。

“你明明看到我放了毒草为什么还吃？”

无论心里劝自己多少次，方文艺还是觉得很委屈，他知道大佬没那么容易相信人，但怎么能真的下手让自己吃毒药呢？毕竟自己那么掏心掏肺对他，又没坑过他，至于这么狠吗？

他心里清楚想要大佬对他信任没那么容易，他只能先表示自己对他的信任，久而久之才能换回对方的信任，这个过程注定不会轻松，但他也没想过真的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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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能认栽，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庄莼甄举着药愣愣地看着方文艺，一向除了假笑没表情的天真脸满是惊愕。

我也想知道明明我写出来的你做的都是灵丹妙药，最差也是助兴小玩意，为什么轮到我你就突然变成五毒教了啊？！

刚走出第二步他便晕倒了，庄莼甄上前一步将人接在怀里，伸手向布巾的方向一抓，布巾便到了他的手里，他替方文艺擦了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一颗药丸。

下人们好奇的偷瞄，平时这外来的小子不说话二少爷一个人都能叨逼叨个没完，今天这么清静莫非是撞邪了？

他憋着一口闷气，也不想再管大佬冷不冷的问题，离得远远睡着。

之后，他轻轻松松抱起方文艺放在软榻上，自己坐在一边盯着。

“对。”庄莼甄应道：“可是这一味毒草没有那个功效，它只有毒。”

方文艺脸上依旧笑着，大佬你有毒吧？你想搞死我还给我解释的这么清楚！真当我不会玻璃心？

“那你不一样帮我解毒了吗？”说完他躺下翻了个身，脸朝着里咬牙切齿声音却故作温柔：“这一通折腾的我觉得好累，让我再睡一会，你该干嘛干嘛去，乖。”

好一会后，方文艺醒了过来，他惊坐起身发现还是丹房又查看自己身上，看到胸前没血才松了口气：“要是被钱老看到血就不好了。”

第一次，笑容里带出了些许温度。

身上各处并没有疼痛只是头晕得厉害，他站起身往一旁的水盆走去，看着手上的血他声音有些抖：“完了完了，不能弄到衣服上，布巾……”

一滴接一滴的血珠滴落。

方文艺将药吃下去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想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大佬怎么会害他呢？没等他放心顺便忏悔误会大佬，就发现一滴红色水珠滴在了丹房的地面上，渗进了地砖里。

“那不是你给的吗？”方文艺抬头看着他笑得无所谓。

方文艺一直等着他喂药，等了很久也没动静，眼睛动了动想要睁开，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闭眼，这种闭着眼睛等死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他叹了口气从榻上爬起来，压根没想过自己是怎么躺上去的：“回去吧，我饿了。”

方文艺突然翻了个身，庄莼甄闭上眼睛好一会发现没动静又睁开眼睛，只见方文艺的睡姿又变成了平时帮他捂手捂脚的模样，侧身弓着，两只手拢在一起，像是要抓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