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画展结束，回家我才知道嘉珩丢了。”

顾爸爸摇头，嗓音低哑，“我没告诉她，我怕她再伤心。虽然可能有一天会被她发现，到时候她怨我恨我就随她吧，我实在是不敢再看到她以前……那副要死不活的疯样子。”

一旁坐着的季闻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

“那孩子……他过的挺好的，还拿了不少奖。”

“当然找过！”顾爸爸音调突然提高，又泄了气一样颓废下来，声音有点哽咽，“其实……其实找到了。”

“那天是你顾阿姨说好了要带嘉珩和望安一起出去看巡回表演，我正巧有画展要忙，没跟着他们一起去。”

“我年轻的时候心比天高，一心只觉得要做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也就是当个画家。”顾爸爸抿了一口茶水, 接着道，“以至于跟顾家长辈们关系很僵，所以娶你妈妈进门的时候……最开始只是商业联姻, 被长辈强按在头上的婚姻，只为了换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回到季家的当晚，季明琛第一次推迟了他要完成的事情，推迟了他应该休息的时间。

“不去认他？”顾爸爸转头，“我去过，他们俱乐部的经理跟我说这件事等世冠赛结束再公布出来，不然会影响他比赛，这是他的五连冠，非常重要，人生可能没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电脑前不断查看Faler选手的资料，从身高体重到喜欢的颜色，最后再到他自打职业比赛开始的所有录像。

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季明琛继续问道, “您可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现在和望安在一起，也希望能更了解一些彼此的事情。”

季明琛猛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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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仅有顾家夫妻，以及当时帮上不少忙的季家, 季闻。

顾家向来对外宣称只有独子顾望安, 他们夫妻俩恩爱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家庭曾经还有一个孩子，而失去那个孩子甚至差点毁了一家四口所有人的生活。

两人在谈恋爱的事情季明琛前不久和双方家长都透了底。

梦中的场景很香艳，醒来的季明琛怔怔地对着湿了一片的裤子，好半天才回过神。

季明琛给了他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

季闻已经很久没和季明琛在这种情况下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室了，毕竟年纪越来越大，还是多少想着念着能让父子俩早点放下芥蒂，摸了摸下巴便把他知道的部分都讲了出来。

顾爸爸说他要给顾妈妈打个电话，从房间走了。

“是我儿子告诉你的吗？”顾爸爸问季明琛。

季明琛捏紧沙发扶手，又松开，反反复复，总算是开口道，“这件事顾妈妈知道吗？”

凌晨时分，季明琛迷迷糊糊地抱着电脑躺在床上睡过去，在梦里，他吻了一个男人。

碰巧在季家谈生意的顾爸爸也很意外。

小辈们除了顾望安以外, 对这件事根本完全不知道, 所以当季明琛找上门来问的时候，季闻很意外。

网上能够提供的资料并不多，他又从岑浩那里了解到了不少东西。

第65章 番外二·保守秘密

“你们为什么不去……”

季明琛的目光又转向季闻。

“等我再……等我再看的时候……”顾爸爸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捂住脸。

“那你们有找过他吗？”季明琛垂着眸子，看不清楚表情。

“你顾阿姨很痛苦，很自责……我又何尝不是呢？”顾爸爸手有点颤抖，放下叮当作响的茶杯，“但是望安还小，他对哥哥其实没什么太多的记忆，我们不想让这些影响到整个家庭，不想再毁掉第二个孩子，这对他不公平。”

前面的叙述和季闻说的基本没什么区别。

讲到究竟大儿子是怎么丢的, 顾爸爸长长地叹息，“其实这件事不只是你顾阿姨的责任，当年我太没用了。”

他满脑子全是那个短发选手眼眸亮晶晶的笑容，以及那颗让他手指尖都发痒的小虎牙。

“我就信了。”

刚刚说完，顾爸爸打完电话推门进来, “你顾阿姨同意了。”

经没太多印象了。

“我是不是很混帐？”顾爸爸自嘲地笑了一下，“嘉珩出生的时候我没怎么管过，全是你顾阿姨一个人在带他。后来又有了望安，我在作画上的追求也渐渐没有最开始那么热切了，心思才稍微放到了家庭上。”

季明琛点了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顾爸爸的意外似乎和季闻的不太一样, 对方神色里还有点别的东西, 像是慌张地想隐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