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俞嘉珩。

“不要不要！”俞嘉珩又慌张大叫。

季明琛彻底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你很听话，你最乖。”

季明琛吓了一跳，“好好好，你没有不听话，你很乖。”

怎么就这么遭人疼呢。

“我听话为什么……呜呜……为什么还打我……”

俞嘉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全糊在脸上，可怜巴巴。

“我明明很听话……呜……”俞嘉珩哭急了，打了个小哭嗝，“你为什么说我不听话……嗝……呜……”

“嗯……”俞嘉珩摸了两下，抽回手，一下子倒进他怀里，脸埋进去把他紧紧抱住。

“好。”冰激凌好办，房里的冰箱就有，“还有别的什么想吃吗？”

季明琛把他搂着，准备站起身给他拿。

季明琛腿被他坐得有点发麻了，还是没敢动作，摸了摸他的后颈，“我不走，我就在这。”

他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手足无措地把俞嘉珩的脸捧起来，眼泪却越擦越多。

从来没有任何安慰人的经验，眼看着俞嘉珩在他面前越哭越凶，他心都要揪起来了，“谁说你不听话了？我去帮你打他，乖，不哭了好不好？”

那些调查的文件只是只言片语描述了一下那段经历，大多数对俞嘉珩的记述都是关于他在网吧被TYB相中，一举成名之后的事情。

关于俞嘉珩小时候在孤儿院遭遇的事，他是调查过，也了解一些。

这个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张扬的，耀眼的，让他仰望追随的。

季明琛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没早一点碰到俞嘉珩。

俞嘉珩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想吃冰激凌……”

“我没有不听话……”俞嘉珩的脸说变就变，瘪起嘴巴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很快他胸前的衣服就湿了一大片，季明琛的心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揉搓了一顿。

但没想到他的童年阴影会重到这种程度。

“没有……”俞嘉珩还在揉眼睛，“就想吃冰激凌。”

俞嘉珩还是摇头。

委屈又脆弱，无助又绝望。

季明琛彻底不敢动了，他也用力回抱俞嘉珩，轻轻把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叹气。

“好好好，不要不要。”他赶紧又坐下，僵住不动。

他拉过俞嘉珩的手放在胸口，“你摸摸看，我就在这。”

一下鼻子。

俞嘉珩没吱声，摇了摇脑袋。

“？”季明琛低头，“怎么了？”

他轻轻拍俞嘉珩的背帮他顺气。

“那……薯片呢？想吃吗？”他打开手机给大楼的阿姨发消息。

那段经历里只有俞嘉珩一个人，那个时候他还在国外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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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不哭了好不好？想不想喝可乐？”怀里的人哽咽的频率慢慢降了下去，季明琛低头在他耳边轻轻问。

让阿姨帮忙带一包薯片上来，季明琛继续轻抚他的脑袋，“炸鸡呢？香辣鸡翅，炸薯条，吃吗？”

季明琛心里狠狠一窒，用力把他搂进怀里，“我怎么会舍得打你呢？”

“你别走……”俞嘉珩瘪嘴，又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

“不要……呜嗝……”明显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的俞嘉珩直抽噎，“不要打……为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