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之后我想起来，还会回来找你，”蒋明卓说得云淡风轻，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深情，“但是，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待在一起，抱歉。”

“所以。”蒋明卓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你并没有你说的那样爱我。”

“你说。”蒋明卓停住脚步，等着沈知夏的下文。

或许，沈知夏想，这才是蒋明卓原本的模样。

的人，又看了看 手上牢牢戴着着的戒指，眼神微微眯起，心里的质疑越来越多。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蒋明卓，我真的爱你。”

他巡视四周，发觉着房子的风格确实是自己曾经设想过的模样。随即，他站起身，看着窗边开得黄黄的富贵竹，“这些花，是我养的？”

说这些年他是怎么一次次违背蒋明卓的意愿，出去蹦迪喝酒，跟朋友鬼混？

“嗯？”蒋明卓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只白皙的手。随即，缓缓挣脱。他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哪怕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十分可怜，他也不喜欢。

冷漠，具有攻击性，疏离得让人无法靠近。

可是，沈知夏又能说什么呢？

只是这五年里，蒋明卓收起了锋利的爪牙，温柔的爱意如同涓涓细流包裹着沈知夏，让沈知夏都快忘记，蒋明卓曾经是个何等凶狠的角色。

水珠一点点砸在他的脚背，他吸吸鼻子，控制着自己的哭腔，“我说，我会给你一个家。”

他好像…没有能够自己自己爱蒋明卓的证据，哪怕一点，都没有。

“我…”沈知夏噎了噎，回忆着这五年里自己干得最多的事儿，好像除了跟蒋明卓上床，就是跟狐朋狗友瞎混，“我，我在家等你啊。”

“可是它们看上去并不怎么好。”

“你，你听我解释。”沈知夏艰难地扯住了蒋明卓的衣袖，焦急地望着他。

还是，说他是怎么安心地享受着蒋明卓的付出，而丝毫不知感恩，心里只惦记着怎么跟队友上分？

他静静地听着风声，又仿佛什么也听不见，耳边只有一片嗡鸣。

“那你呢？”蒋明卓问。

沈知夏翻东西的手一顿，而后慢慢起身，声音冷了下去，“蒋明卓，你什么意思？”

“第三。”蒋明卓慢慢走近，身上强势的息让沈知夏不由微微后仰，“我并不不觉得，有人可以让自己心爱的人独自在外打拼，而自己却能心安理得地在家混吃等死。”

蒋明卓冷冷地看着他，“这样的人，要不就是废物，要不就是傻比。”

“啊？”沈知夏偷偷将衬衣收好，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蒋明卓，“什么？”

说他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发脾气，砸东西，丢戒指？

“既然我这么忙，那你呢？”

“还不是因为你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儿有空闲照顾它们啊。”

“我从前很忙？”

他避开了蒋明卓质询的眼神，胡乱翻找着抽屉，企图用找东西来逃避这个话题。

“啊？”沈知夏忙着找戒指，胡乱答应了一句，“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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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看着蒋明卓不耐烦地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轻轻抛在了床头柜上。

沈知夏甚至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徒劳地张张嘴，更不知该如何挽留眼前的人。

“第一，这枚戒指一个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丢弃。”蒋明卓冷静地分析着，丝毫没有在意沈知夏的脸色越来越差。

“是啊。”沈知夏弯腰，从床底翻出来一条自己的衬衣，衣服已经被扯得碎成了几块，沈知夏登时耳尖一红，含糊地回答着蒋明卓的问题，“忙着赚钱，三天两头都不着家。”

“我想，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所描述的那样美好。”蒋明卓说，“既然如此，我想先离开。”

戒指发出叮的一声，咕噜噜滚了一圈，不知道落在了哪个角落。

窗外狂风呼啸，沈知夏听见楼下的垃圾桶被风吹倒的声音。

“第二，你说你在家等我，可是，连我喜欢的植物都没有替我照顾过。”蒋明卓看着开得蔫黄的富贵竹，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

他低着头，言语混乱，“我十九岁，在南郊巷子看见你。我们在一起，我离家出走。你，说，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