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盘旋在这段感情上的阴影，就这么轻易地击垮了他的爱情。所谓的白月光，原来杀伤力这样大。

“明哥，沈氏这次的收购并不占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他宠了五年，爱了五年的人，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背叛了他。

陆恺顿了顿，刚刚还意气风发，一副胜券在握华尔街之狼模样的人，忽然腼腆了起来，低头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还差得远呢。”

陆恺其实被撞得有些疼，故作无事地摇摇头。

飞机遇上了气流颠簸，陆恺跟着晃了晃，不小心撞到了蒋明卓肩膀上。

沈知夏的性向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更何况这种事情在混乱的富二代圈子里并不稀奇。

蒋明卓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飞机又一次颠簸的时候，侧身避开了二人的冲撞。

他听见蒋明卓深深喘了口气，随即慢慢睁开了眼。

他关切地望着蒋明卓，又不敢轻易上前触碰，“明哥，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叫空姐…”

陆恺心中一暖。这些年，蒋明卓气质沉淀下来，跟以前那个满身戾气的混混简直判若两人，可陆恺还是觉得，蒋明卓几乎没变过。

那人分明在笑，眼底的情绪却那样绝望，像是陷入黑夜里永远也不到光了。

蒋明卓看到画面上两个动作亲密的人——昏暗的楼梯间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徐兰庭还是那副撩人而不自知的笑颜，看似随意地将手搭在沈知夏头顶。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温暖珍藏起来，作为往后日子里的慰籍。

可知道内情的人都不会去招惹沈知夏，因为知道他有一个交往了很多年的男朋友。

蒋明卓的手微微战栗起来，青色的脉络沿着手臂冒起，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受着心里的钝痛。

“陆恺，”蒋明卓拍了拍他的肩，“真的已经很不错了，谢谢你。”

蒋明卓翻阅资料的手顿了顿，垂眸看过来，“没事吧。”

司机小心翼翼地发动车子，生怕沈知夏一个冲动就要下车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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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知夏，不闪不躲，甚至没有什么抗拒，除了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两人简直像偷偷约会的情侣。

蒋明卓拿出手机，准备调飞行模式。

“没事。”

【沈氏大少爷医院密会神秘男子，疑似擦出恋爱火花！】分明每一个字蒋明卓都认识，可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看不懂。

见过投资人后，陆恺十分有信心，信誓旦旦地对蒋明卓说：“ken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愿意分担风险，既然这样的话，就可以开始对接初步合作的事情了。”

“尊敬的旅客，飞机前方遇到气流，请各位不要随意走动…”

“哦，这样。”蒋明卓笑了笑，“可能是年纪大了，没你们年轻人这么有精力折腾了。”

当然，除了徐兰庭那个没有什么道德感的人渣。

“明哥，明哥？”陆恺靠近一些，见到蒋明卓额上冒了冷汗，手上青筋暴起，还以为他哪儿不舒服。

被他亲烦了都要发火的人，原来也是能忍受别人肆意的抚摸。

无论是满身戾气，还是冷漠孤高，这人强势的外表下，永远是一颗温柔又强大的内心。

蒋明卓闭上眼睛，明明心已经沉到不能再沉，可还是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手机界面新闻端跳了出来，他本能地划走，却在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名时愣住了。

陆恺忽地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飞机顺利抵达美国，蒋明卓和投资人简单地见了一面，并约定了下次正式见面的时间。

多年前，他就感受过蒋明卓暴戾下的温暖，如今，他又隐隐感受到了蒋明卓隔着强势外表下，那一抹不经意的温暖。

“嗯。”蒋明卓看着侃侃而谈的人，说：“这些年，你真的很不一样了，挺好。”

明卓手底下做了许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两个人从头到尾都不说话的样子。更没有见过“老板娘”这么吓人的眼神。

“可你的脸色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