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杨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来电显示是北边境通讯转移中心。

江乐哇一声：“还挺有心。”

她的生意很好，足够跟她的丈夫一起养起一个家。

顾杨迟疑了一瞬：“……有吗？”

“人在的时候避着走，不在了倒是亲密起来了。”江乐托着腮，“正常人都是在相处的时候关系进度迅速，你俩都反着来。”

江乐晃着凳子，看着天上一朵朵炸开的烟花，说道：“虽然害羞是人之常情啦，但是咱们这种职位吧，感情上最好还是干脆利落一边比较好。”

腿脚不便的她选择了成为一个手艺人，在这个机器工业过于发达的年代里，传统的手工艺人是相当受欢迎的。

“不然失去了要后悔一辈子的。”

江乐反坐在凳子上，晃着：“你跟谢凌秋真挺奇怪的。”

他又不是喜欢跟人扯皮的性格，在不愿意直接把人摁死了的情况下，下意识的选择退避是很正常的事。

“？”江乐疑惑，“我看出来是八号了，我是说，这玩意儿哪来的。”

通俗一点来说，可不就是害羞了嘛。

是顾杨驾驶着八号，将奄奄一息的她从炮火的废墟之中挖出来的模样。

顾杨没出声。

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年年纪小，没能好好的对她的救命恩人表达出自己的感谢。

我？

谢凌秋连信寄回来了她细细雕刻了许多年，却始终没有手段送出去的这个雕塑。

“那是什么？”他问。

顾杨一愣：“什么？”

“哎，我觉得是。”江乐自话自说，“谢凌秋这种人吧，缠得太紧攻击性太强，你会觉得招架不住很正常。”

毕竟这么些年，顾杨身边来来往往的，不是面对他的时候要弱上一头的，就是非常懂得看人脸色，进退有度往来有礼的。

顾杨：“？”

顾杨偏头看了一眼：“八号。”

害羞？

他将目光从江乐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夜幕星河之中绽放的烟花时，放在一边的终端震动起来。

顾杨目光从那个雕塑上擦过，点了点头。

像足有半个成年人高。

如今她已经嫁做人妇了，还有了一对儿女，在一颗于二十多年前被顾杨清理干净的北边境星上，过得十分幸福。

那是一架伤痕累累的机甲。

谢凌秋的信里说，她说起顾杨时还像少女一样脸红，在得知了谢凌秋是顾杨的学生之后，就提出了这个不情之请。

谢凌秋这种莽着直接往人脸上撞的，顾杨接触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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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一条腿，并给了顾杨一个亲吻的小姑娘。

跟着这个雕像一起送回来的信件里，谢凌秋说他遇到了那个出现在顾杨的视频里的小姑娘。

“有啊。”江乐肯定的点点头，“你是不是太害羞了？”

顾杨顿了顿：“谢凌秋在北边境线上，被人托付给我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