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秋跟在顾杨背后，总觉得有哪里缺了点什么。

“那么，你做这个研究的目的呢？”顾杨问，“那个时候就想当元帅了？”

甚至于这一生就是为此而奔波着的。

“那是正规机构才需要考虑的事情。”谢凌秋说。

也许那一句话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一定。

他不期然的想起梦里那些人们狂喜的神情。

谢凌秋说得没错，对于绝大部分底层而言，有饭吃有衣穿，还有一个休憩的地方，就足够他们付出很多了。

蜂蜜的甜味铺在舌尖，顾杨却感觉烟的微苦要来得更加明显一些。

“没有。”

人体试验是不对的。

从宏观的全人类史来看，谢凌秋的实验结果，是值得流芳千古赞扬歌颂的功德。

顾杨没离开贫民窟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为了抢一口吃的，把人眼睛抠瞎的事。

这些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我。”

谢凌秋声音低下来。

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他了。

顾杨愣了许久，低头看看燃尽的烟，站起身来：“收拾收拾，明天带你去见几个议员。”

不干净的才适合谢凌秋。

亏本的。”谢凌秋说，“我要是直接找人口贩子买人，成本可低多了。”

顾杨呆怔的想。

跟这样的人，去谈伦理、说大道理、讲社会影响，都没有给他们一顿饭吃一件衣穿来得更有用处。

是他不该自以为是的对顾杨说，不在战场，他也是他的英雄。

谢凌秋靠着训练场的墙壁，有些郁郁：“我想让你自由。”

“不再说点什么了吗？”谢凌秋问。

“顾杨，你是知道每天都在饿死冻死的边缘徘徊是怎样的滋味，我供给他们和他们的家庭吃喝，有房住还有教育以及未来，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合算的交易。”

是因为我吗？

顾杨不说话了。

顾杨看着不远处的房子，心里数着哪些政界人士比较不那么干净。

顾杨点头：“嗯。”

而那个时候，谢凌秋所能想到的，他所拥有的，能够弥补这个遗憾的手段，就是他手里的实验资料。

谢凌秋一呆：“哎？”

谢凌秋小步蹦跶：“人体试验的事，预知梦的事，不败军神以后可能回归战场事。”

但顾杨显然并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谢凌秋的实验已经成功这件事，顾杨是有心理准备的。

顾杨：“说什么？”

以前的他始终一厢情愿的认为，那个不再像恒星一样明亮而绚烂的顾杨之所以会出现，是他的错。

他明白那种生存环境是怎么样的。

顾杨一愣，他转头，看着谢凌秋有些失落的神情。

顾杨转头：“不想见？”

他又拿了支烟出来，点燃，深吸了一口。

让同样不干净的谢凌秋跟这帮人互相伤害去，千万别祸祸那些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好人。

“想！”谢凌秋一轱辘爬起来，跟在顾杨屁股后面，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老师还欠我两个问题。”

“这跟自愿不自愿没关系。”顾杨说，“这个口子开了，会有很多不自愿的人被迫送出来。”

但顾杨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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