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矛军士十不存一。

他想要护持着的，有且仅有蒙雷帝国的人民罢了。

顾杨看了那张照片好一会儿，最终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视线，结果又看到了旁边座位上放着的谢凌秋的情报。

顾杨透过前窗看着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没有光污染的郊区夜幕之上，逐渐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星河。

都是放屁。

……

AI平稳的发动了车子，进入了前往保密住宅区的车道。

下次我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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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黑夜，星河，还有频繁往来的巡逻舰闪烁着指示灯迅速擦过天际，像极了流星。

顾杨靠在椅子上，看着天空发着呆。

前线是非常忙碌的，通常，顾杨做好记录都要隔上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后知后觉的去查询自己的梦境在什么时候又一次变成了现实。

臭小鬼。

“……”

不过白天天色差异那么大，一到晚上倒都是一个德行。

顾杨在发现自己的梦境会成为现实的时候，不是没有选择隐瞒的。

一切本该如此平缓又忙碌的继续下去。

——为什么您身为从未有过败绩的军神会选择退居后方？

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些梦境很遥远，背景和地点五花八门，好的事情和不好的事情对半开。

那是他升入将级，作为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出席典礼时，被无聊的谢与元帅抓拍到的。

顾杨坐进车里，从裤兜里摸出烟来，点燃，叼上，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样转悠了好几圈才找到了护士小姐，面对暴怒的医疗人员，轻轻舔着给他的舌尖带来细微刺痛的薄荷糖，绵软而拖沓地表示敷衍：“是我错了嘛——”

——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因为天赋的特殊性、为了配合帝国对天赋方面的科学研究……

顾杨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也不管踩到他的是谁，反手就要挠花对方的脸。

但让顾杨动摇的事情发生了。

“好的，中将。”

顾杨梦见有一支收尾的部队遭遇了敌方自杀式袭击，属于他的队伍被要求前往救援。

雷矛的舰队在支援中途遭遇敌方援军的埋伏，双方战至最终，两败俱伤，几乎同归于尽。

预知梦并不经常发生，那六年里，顾杨记录梦境内容的笔记本上，也只有八十多个梦境而已。

那时他受着伤处在昏迷之中，于是雷矛——也就是他亲手组建起来的那支突击战队，由顾杨当时的副手带领，前往了战场。

大概是的确有很久很久没人当着他的面问过他那个问题了。

那是在一次与星盗的遭遇战结束之后。

实际上，他隐瞒了自己的天赋长达六年的时间。

明明以前面对媒体时，那些更为辛辣偏激的提问也未曾让他恼怒过。

与蒙雷帝星的紫色天空不同，记忆里作为驻地的边境星，白昼时永远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土黄色。

他并没有伟大到把全人类都划进他的保护范围里。

顾杨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目光擦过控制台上镶嵌着的相片。

但结果非常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