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非常眼熟，就像上辈子认识那种！”

他倒觉得更像身边这个家伙，一样的古灵精怪。

全家人情绪都有些不对，赵仲针安排亲随，将他们请进对面的茶楼。

眼睁睁看着官学大门关上，男人这才把视线收回来，转而深深地看了唐玄和司南一眼，然后便骑上马匆匆离开了。

小崽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老师，后来他考取了功名、得了官身，也没和司家断了联系。

对面的家长同样震惊。

司南的手不自觉握紧，强自镇定道：“老先生此话何意？”

刚坐下没多久，年轻男人便回来了，除了一位穿着儒衫的老人家，还有一个熟人——乔冶。

老人家没有言语，只是红着眼圈，再次揖礼。

同样，和小崽也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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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就这样手拉手一起迈进了官学大门。

再抬头时，冷不丁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小郎君，和他一样高，一样白，眼睛鼻子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学子服都一样，就像在照镜子。

老仆和车夫留在了原地，时不时往司家这边看上一眼，仿佛怕他们跑了。

师父哥真是太调皮了！

小崽下意识地抱紧崽崽手，向来装满知识和鬼主意的小脑袋突然空了。

那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清瘦白净，一身的书卷气，眉眼和方才的小郎君有七八分像。

对方看到小崽，情绪非常激动，若不是身旁的老仆拦着，恐怕就要冲过去了。

当然，司家人同样在盯着他们，那位小郎君的身份唐玄让人去查了。

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成功把两个“爹爹”逗笑了。

——声音和他的脸蛋一样，软软嫩嫩，仿佛能掐出水。而且，是一口自带喜气的蜀地方言。

小崽刚刚生出来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突然又莫名其妙地散了，转而扬起一个大方的笑。

乔冶适时上前，介绍了他们的身份。

不，也有不一样的东西，小郎君的手是完整的，不是圆球形。

小崽愣住了。

乔冶当初住在学子公寓，常常教导小崽读书，无论小家伙有多少稀奇古怪的问题，他都会耐心且机智地解答。

“我认识你吗？”

小崽的遭遇在汴京城不是秘密，显然，乔冶已经跟对方提过了，想来也介绍了唐玄和司南的身份。

“我觉得你好眼熟啊？”

司南脸色都变了，揪住唐玄的胳膊，怔怔道：“这个年纪的小郎君，但凡个头差不多，脸蛋白嫩点，看上去都很像，是不是？”

唐玄抿着唇，眼中氤氲着复杂的情绪。论对小崽的喜爱，他并不比司南少。

“兴许我们上辈子是朋友呢！”脆脆的嗓音，温暖又友好。

跑了两步又连忙停下来，改成规规矩矩的小方步，生怕在先生们面前失了体面。

小崽有点不好意思，背着于大娘新做的双肩小书包，红着耳朵跑向官学大门。

小崽点点头，同样握住他的手。

“我是不是见过你？”

对面的小郎君也愣住了。

如今一老一少虽急切，却依旧维持着礼仪体面，冲着二人深深一揖，“燕郡王和洛阳县公对乔家恩重如山，请受老夫一拜。”

司南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还一边拿胳膊肘杵唐玄，“这小子，跟你小时候一样好面子。”

剩下两边的家长，惊在原地。

小崽垂着小脑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对面的甜甜小郎君顿时信了，一下子拉起小崽的手，热情地提议：“那咱们这辈子也做好朋友吧！”

小郎君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颠颠地跑过来，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几乎要贴到小崽脸上。

唐玄抱着手臂，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