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动摇了。

主将有些犹豫。

主将闻言，哈哈笑了几声。

像是在同一时刻一般，城楼下传来了刀剑入肉的声响、忙乱的脚步声，以及搏杀和惨叫的声音。

许将军当时说，处理了沈家人之后，便将空出来的玉门关交给他们。

今日的长乐门外便是如此。

副将一看他这幅情状，便知晓他是心里有数，但是不好往外说。

守将在城楼上坐了下来。

副将笑着道：“将军怕什么？属下向来口风严实。再说了，四殿下登基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副将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许将军说了，待事成之后……”

站在城楼之上的副将见他坐下，便上前来同他闲聊。

玉门关乃是边境大关，直通西域，不仅常年太平，还有好几条富庶的商道。

那支箭骤然钉穿了主将的咽喉，将他重重钉在了城楼的石墙上。

他连眼都没来得及闭，便没了气息。

“许将军早答应过了。”他说。“等到事成之后，自然不会让我们只回秦门关去。”

日下来也松懈了不少。

“这倒也是。”他说。“不过属下可不想升了官，还回去秦门关守着去。”

副将嘿嘿一笑。

这话他们各个了然于胸，但是也知道，事成之前，是断断不可外传的。

这种包票，自然是许将军在私下告知他们计划、要他们协同帮助时打下的。当时许将军说，事成之后，圣上定然会处置整个永宁公府，到了那时，永宁公的妻家，便也留不得了。

“这倒也不行。”他说。“日日守在这里，上哪里升官去？”

“那你可说道做到。”他说。

副将愣愣地看向城门下。

“将军是说……”

主将见他这般问，便点了点头。

左右无事，副将听到这话，便颇感兴趣地接着问道：“那许将军可有说，让咱们上哪儿去？”

“急什么？”他道。

主将倒是知道是这个道理。

“秦门关？”他道。“秦门关才多大？装得下多大的将军？”

守将慢悠悠地觑了他一眼。

除却当值的士兵之外，其他的兵丁全都候在营地里等着轮值。但是他们一个城门外的兵力便有上万之众，城门再大也大不了那般多，到了今日，整个营中都还未曾轮值过一圈。

副将接着道：“更何况，如今咱们在这儿守着呢，长安城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会有变数的。您就告诉属下，属下也好心里有个数，再不告诉第三个人了。”

他眼看着一支利箭，破空飞来，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骤然撕裂了眼前的宁静。

副将连连点头。

这会让快到正午，无所事事的兵丁们已经在营帐外架起了锅，开始生火做饭了。

守将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他简单整顿了一番，视察了一下城门外的守军，便优哉游哉地上了城楼。

“这哪里是急啊。”他说。“这几天过得这般清闲，属下才不急呢，只恨不能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主将顿了顿，没有说话。

永宁公妻子的兄长，正是玉门关的守将。

主将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副将瞪大了眼睛。

他的话锋却戛然而断。

副将一听，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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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宫中可有消息，说四殿下何时登临太子之位？”他问道。